世家豪门教养的孩子,哪怕只有八岁,也是从小精通语言和钢琴类艺术。 现在的宋雨梨尽管只有八岁的心理年纪,但想要弹一首流畅的钢琴曲并不在话下。 直到钢琴的旋律自宴厅中响起,所有人才猛的意识到,宋家的这个小丫头,确实不再跟之前一样痴傻不知事。 虽然眉眼间依旧是些类似孩童的天真,但她确确实实已经不傻了。 待到一曲终了,小姑娘礼仪周到地提着小裙子朝所有宾客谢了个礼,这才开开心心地凑到姜栩栩跟前,活泼的模样,好似一只小蝴蝶, “姐姐,我弹得好不好听?” 姜栩栩对待小孩子还是相对宽容的,闻言点头,赞许,“还不错。” 只错了两个音。 不过小丫头刚刚恢复,能把八年前学过的东西重新抓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没有强迫症,不苛求这些细节。 也是看到两人的互动,周围的宾客方好似如梦初醒,此刻才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原先说姜栩栩治好了宋雨梨这事,是真的! 一时间,周围宾客看向姜栩栩的视线都热切了两分。 看来姜家以后,要出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路雪溪没想到自己还没拿宋雨梨这个事做文章,那边宋家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姜栩栩正了名。 也不知道宋家这两夫妻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治好了宋雨梨嘛,居然还上赶着巴着一个十八岁的丫头,也不怕旁人见了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原来还拿这事阴阳怪气的几人这会儿却是不敢出声了。 姜栩栩见脸有人帮着打了,也懒得跟那几个阴阳怪气精计较,但也确实觉得这样的场合有些无聊了。 许是刚才念叨强迫症的时候que到了某位大佬,姜栩栩便感觉放在手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果然是褚北鹤。 虽然上次加了好友,但两人交流迄今只有两句。 【姜栩栩:褚少,你晚上几点回?】 【金光大佬:出差,明天回。】 【姜栩栩:好,我可以画个通宵。】 姜栩栩还好奇大佬怎么会主动找她,点开消息一看,却赫然是一张照片。 小胖狐狸被一只手拎着,那葡萄似的小眼睛却还眼巴巴看着某一处散发着金光的某人。 伴随着大佬言简意赅的文字:来领走。 姜栩栩:…… 自家狐狸又越狱偷人! 没有犹豫,姜栩栩借口方便,直接出了门就往褚家别墅那边走。 却不想刚刚走出大厅,旁边就传来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 “栩栩。” 姜栩栩扭头,却见裴远珵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礼服优雅的贵公子模样,显然也是来参加今天谢师宴。 “参加宴会的话直接进去就好。” 虽然跟他说开了,但姜栩栩也没有不让人来参加姜家宴会的道理。 再说今天的谢师宴主角不止她一个。 姜栩栩说罢抬腿就要继续往外走,却听身后一阵略急促的脚步声朝她走来,扭头却见裴远珵朝她追了过来,嘴里不忘解释, “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姜栩栩挑眉看他,并不说话。 裴远珵这回倒是没再拿那种【你就承认自己喜欢我吧】的眼神看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正常的模样。 此时见姜栩栩看向自己,还略微有些尴尬, “谢谢你让我见到我奶奶,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了。” 姜栩栩朝他点点头。 言下之意,你知道就好。 然而就在姜栩栩以为终于甩脱了裴远珵这个祸害时,就听他接着道, “我知道你没有喜欢过我,但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你放心,我已经跟关蕊蕊彻底分手,这次换我全心全意地追求你……” 姜栩栩:…… 是她的问题。 是她高估了裴远珵的脑子。 这人大概是听不懂人话。 “我以为解释清楚后,你就该跟我以后保持距离甚至当做不认识,但你现在出现在这里,还说这些让人腻味的话,看来你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放过我了。” 姜栩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裴远珵,语气里透着点点冷漠。 裴远珵微微皱眉,只觉得她的形容过于严重, 他只是喜欢她,想要追求她,这怎么还说到了不放过上? 撇开之前的那些事,难道他连正常追求一个女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么? 裴远珵觉得她就是误解了自己。 “栩栩,我不是想要纠缠你,但是你总不能连追求你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他语气中带着无奈,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但姜栩栩对于这人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我不喜欢反复跟人讲道理。” 姜栩栩说着,忽然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好似指头大小的迷你符,和她惯用的黄符不同的是,这张迷你符是灰色的。 只见她两根葱白的长指轻轻夹着那张迷你小符,那圆润的指尖透着点点粉嫩,乍眼看去只觉说不出的好看。 但莫名的,裴远珵有些慌。 就见姜栩栩杏眸淡淡朝他面上瞥过,声音不冷不热, “你既然打定这个主意,就算我明白拒绝你你估计也不会听,既然这样,那还是用自己的身体亲身感受一下吧。” 话落的瞬间,就见她手臂一抬,指尖的迷你小符瞬间朝着裴远珵的面门飞去。 裴远珵吓了一跳,他可是亲眼见过她扬手就召出奶奶魂魄的本事,下意识抬手抱住脑袋试图挡住。 却见那迷你小符在飞到他面前的瞬间,忽然在半空消失不见。 裴远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姜栩栩已经不知何时绕过他走出了姜家的大门。 裴远珵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又四下看了看,确认自己和周围都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看来栩栩刚刚是在吓唬自己的。 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会随便对他出手。 裴远珵笑了一声,笑容无奈又宠溺。 刚走出大门不远的姜栩栩只觉一股凉意从她背脊蹿出,激得她鸡皮疙瘩都现了出来,正莫名间,就见一侧金光大盛。 扭头,却见褚北鹤站在一旁,脚边还蹲着一只乖乖巧巧的胖狐狸。 一人一狐就那样看着她。 姜栩栩眨眨眼,第一反应想到的却是—— 大佬刚才不会都看见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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