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带人冲进那宅子的时候,就见原本分散找人的嘉宾和摄影师此时都聚集在了宅子的二楼处。 每个人的视线都注视着前方,脸上带着明显的惊震。 拨开人群往里看去,就见姜栩栩依旧是画面消失时站立的位置,而她对面,薛一宁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恐,此时正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怎么样了?” 陈导想问的是,人还活着么? “已经没事了。”一旁的商陆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之色,视线却是看向姜栩栩。 在他们赶到之前,又或者说,在姜栩栩破开了镜中领域将人带出来的瞬间,她已经把那五个女鬼连同那藏在宅子里的凶煞给收了。 姜栩栩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薛一宁死在那五个女鬼手中。 虽然常言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可事实上,哪怕是为自己报仇,本身也有可能让自己背上孽债。 那五个女孩子惨遭杀害,但本身没有沾染人命,只要加以引导轮回,完全能顺利投胎。 但如果现在动手杀死薛一宁,便是沾染了血债,不仅要遭受刑罚,哪怕顺利投胎也会影响下辈子的运势。 得不偿失。 还是把人交给法律制裁吧。 就算不判处死刑,被凶煞附身过又有孽债缠身,下半辈子哪怕在监狱里也绝不会好过。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导看向姜栩栩,此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薛一宁,他、他真的是……” 杀人犯? 姜栩栩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转身朝他点点头,又道,“最好现在报个警。”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节目组找来的嘉宾之一居然是个隐藏的杀人犯。 还是连环杀人犯! 这也太可怕了! 这人居然还是偶像出身,谁能想到有人会顶着这样一张脸去犯罪。 哦不对,姜大师说了,他的脸好像是整的。 所有人心底里默默给姜栩栩换了称呼,并且觉得这没有丝毫毛病。 哪怕没亲眼见到对方出手。 但这位姜同学,明显就很不一般。 相较之下,周和河的反应算是相对冷静得多,眼见有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周和河走出来道, “不用了,警方那边已经联系过我,那边已经派人赶过来了。” 他说着,看向姜栩栩的眼神又敬佩又无奈。 敬佩于这位的真本事,但无奈的是,他们节目开播第一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还直接抓出了个连环杀人犯。 这下子,就算有顾京墨在,《灵感》节目组恐怕也要彻底凉凉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各异,唯有姜栩栩这个始作俑者一派神色自然。 不多时,专案组的警员赶到,第一时间就将还有些没缓过劲来的薛一宁带走了。 而作为揭发一切的姜栩栩,警方循例也是要带回去录口供的。 “姜小姐,关于薛一宁杀人一事,还要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录一个口供。” 方佑南作为这次专案组的队长,此时也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个不过刚刚十八的小姑娘。 单看眼前人乖淡的模样,谁能想到录音里冷声指出薛一宁杀人凶手的人会是她。biqubao.com 至于她话里说的什么面相什么鬼魂,他是不信的。 比起那些神神叨叨的,方佑南更偏向于对方学过某种心理催眠术…… 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个姜栩栩大概是意外发现了薛一宁的真面目,更甚者她其实是其中一个被害人的好朋友,得知好朋友被害后决心为她报仇,所以借着综艺的机会接近薛一宁,用催眠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 方佑南觉得自己猜测的应该大差不差,当下看向姜栩栩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责备。 责备她有了线索没选择第一时间联系警方,反而自己独自去面对这么变态的罪犯。 这万一中途出现问题,她或许连命都没了。 方佑南有心想要教育一下对方。 就算是想为朋友报仇,也应该信任警方,让警方去找出凶手犯罪的证据,而不是自己冒险…… 方佑南心里酝酿着该怎么说,语气不能过于严厉,否则会吓坏人家小姑娘,但又不能不严厉,否则对方可能不把危险当回事。 而就在他刚刚酝酿好正准备开口时,就听对面,姜栩栩再次开口。 “方警官,跟你回去录口供之前,我还想请警方帮忙,在这宅子里挖一具尸骨。” 方佑南心里酝酿的那点情绪,在冷不丁听到她这话的瞬间,陡然眉峰一沉。 而旁边的陈导嘉宾以及一众工作人员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看向姜栩栩。 这宅子里…… 有尸骨?! 这特么果然是个阴宅?! 商陆是所有人中相对冷静的,听她开口的瞬间,忙不迭询问,“你知道尸骨埋在哪里了?” 众人一听这话,又齐刷刷看向商陆,眼神明显带着震惊, “你也知道这宅子里有尸骨?!” 陈导这会儿不知道该发疯还是该激动。 毕竟他接这个综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探寻一下玄学的存在,所以找的地方都是冲着灵异来的。 谁能想到,节目第一期,他就搞到真的了。 商陆表情肃正,道,“先前就说过,这个房子的布局类似阴宅,既然是阴宅,那就应该有墓主。” 只是他还没发现墓主可能被埋葬的位置。 商陆再看向姜栩栩,眼神多了几分敬重。 虽然之前就察觉对方应该是和自己是同道中人,但没想到,对方的本事这么强。 比他强。 商陆觉得自己接下这个节目出来历练是正确的。 而那边,方佑南听姜栩栩还有另一个嘉宾都言之凿凿这宅子里埋有尸骨,当下也没有不当回事,一个电话打回去,又叫了一队人过来,又问姜栩栩, “你说的尸骨,知道大概位置么?” 姜栩栩抿了抿唇,带着众人走下楼,然后,在楼梯旁边的位置,约莫宅子正中央的地方,向下一指, “应该是在这。” 方佑南本以为她说的应该会是院子或者宅子周围,结果,居然是宅子的正中央的地下? 他低头,看着那地上精美的大理石地砖。 这地板……得用电钻才挖得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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