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弹幕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给姜栩栩发消息的居然是女鬼”这一冲击中观众,瞬间被强行转回了视线。 他们都没忘记今天这三轮求助关乎着姜栩栩和谢云里的胜负。 只是…… 【这怎么能叫作弊?!】 【就是!人脉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鬼脉难道不算实力吗?你敢不敢大声说不算?】 【我不管,在我这里女鹅已经赢了!】 【我承认谢懵逼有点实力,但第三轮确实是姜仙女赢了。】 【我说你们这偏心眼偏得也有点太明显了吧?谢师哥好歹是认真比试过来的,你们这样他看了该有多寒心?!真是太不应该了。所以谢师哥你准备好怎么跟我们茶茶道歉了吗?】 【楼上的我大刀差点没收住!】 直播间大部分观众几乎是无脑式站在姜栩栩这边。 毕竟要是普通比试也就算了,问题是两边提前说好的,姜栩栩这边要是输了,那她就得退出节目组! 就冲着这个理由,直播间观众也不能看着姜栩栩输。 毕竟四期节目下来,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是谁在支撑这个节目,大家也习惯了跟着姜栩栩的节奏去解决那些奇闻异事。 别说他们不觉得姜栩栩作弊。 就算是姜栩栩今天真的作弊了,女鹅也必须赢! 别问,问就是无脑宠她! 谢云里看着直播间刷刷飞过的弹幕,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直播间一众嘉宾沉默间,却是姜栩栩最先开口, “这一轮求助人的需求是将他妻子的魂魄换回去,严格来说,我和谢师哥都没做到,所以这一轮算平手。” 她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单纯阐述一个事实。 直播间的观众却纷纷表示不干。 都在让她赶紧把话收回去。 谢云里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因为她这话微微拧眉,扭头看她,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满,biqubao.com “你这是在同情我?” 姜栩栩面无表情回视他,“我只是阐述事实。” 说罢,也不等他继续反驳,径自转向镜头,干脆道,“再加一轮吧。” 争论没有意义,毕竟这一轮不管结果如何总会留下话柄。 她赢了,说她作弊,她认输,就说她搞同情。 既然都有话等着,那不如干脆点,趁着时间还早,再来一轮。 陈导一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直播间观众一听居然要再来一场,顿时纷纷表示自己又可以了。 谢云里闻言犹豫一瞬,应下了。 就在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着第四轮加赛时,却见一直没出现的指导师长和严方走了过来。 “第四轮,不如我来出个题吧。” 两人手里都拿着手机,显然之前一直在看直播。 直播间这边姜栩栩显然一愣,旁边围观的学院新生看到师长过来也纷纷挺直了腰板做出认真状。 谢云里也跟着起身站定,先是跟两位老师颔首问候,随即道, “那就请老师出题。” 严方笑笑,然后看向姜栩栩,“姜同学,你的意思呢?” 姜栩栩在最初的意外后,也很快敛下心神,附和,“请老师出题。” 指导师长看着她,微微点头表示满意,又看一眼她身前的镜头,似是安抚道, “听说你擅长符术,考虑到你是新生,这一题就从符篆里出。” 他说着,又看一眼旁边的严方,“你是她的招生老师,这题你来出?” 严方闻言笑眯眯看一眼姜栩栩,“也行。” 说着,他忽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烈阳,似是随意般道,“这天旱了有两个多月了,要不就来场雨吧。” 他说得随意,在场新生们却是面色哗然,就连一旁的白术都露出些不安的模样。 谢云里听到老师这题目先是皱眉,随即点头,“我可以。” 说罢扭头看向姜栩栩,似乎是在问她的意见。 姜栩栩沉默一瞬,也点了点头,“可以。” 直播间观众还没回过味来,这边已经直接定下。 众人先是哗然,随后都忍不住开始激动。 无他,因为这是要求雨啊! 这年头大家虽然看多了人工降雨,可没见过正儿八经的求雨啊! 虽然今天已经在直播间里见识过不少玄学手段,但这并不妨碍大家想看法术求雨啊! 大家觉得今天这场直播真的看得一点都不亏,连一大早看人打坐四个小时都觉得不算事了。 所有人都在激动地等着录屏,另一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围观的新生也有些激动。 前者是可以亲眼见证玄学求雨,后者是因为求雨符很少有人能画成。 就这么说吧,求雨符在各类符篆中属于中级符篆,不只是因为它难画,更因为哪怕成功画出求雨符,也未必能引动上天降雨。 能不能成功求雨,更多的是要看个人实力。 至少在新生里,他们没有人能做得到。 谢云里作为山一门的传人,又是师哥,想来求雨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这么一对比,姜栩栩就有些可怜了。 是的,可怜。 在场大部分新生都觉得严老师出这样的题目是故意为难姜栩栩,也是向着谢师哥的意思。 毕竟前头他们虽然也见识过姜栩栩的本事,但隔着屏幕也就那样吧,只能说她眼睛和脑子比起大部分人要灵些。 但要论现实的实力,终究还是谢师哥更胜一筹。 就是可惜了。 这一轮她要是输了,这节目她就不能再录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时大家看向姜栩栩的眼神里多少都带了些同情。 商陆自然也注意到周围新生的眼神,但他却没有其他人的担忧。 如果说之前,他或许会担心姜栩栩没法赢过谢云里,但知道她背后马甲是若生大师后,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在符篆这块,他还没见过哪个人的天赋比得上她。 嗯,虽然不担心,但在姜栩栩过去时,商陆还是难免多问了一嘴,“你之前画过求雨符吧?没问题吧?” 在他看来,姜栩栩肯定是画过的,毕竟没画过她也不能接受这个出题。 然而在他问出口后,却见姜栩栩扭头看他,杏眸里多少带了点沉默。 商陆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缓缓变化, “你、你该不会没画过吧?” 姜栩栩就那样直直看着商陆,半晌,只认真吐出一句, “虽然没画过,但应该问题不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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