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剧组。 今天的直播主要是补充昨天没能拍成的特别出演的戏份。 卢有瑜因为“状态”恢复,补拍的戏份拍得十分顺利。 虽然中间有些倒霉的小状况发生,但这并不妨碍今天的直播异常顺利。 因为太过顺利,姜栩栩甚至在等戏的空档拿出了昨天困住系统能量的玉牌研究。 然而不等她看出玉牌中的所谓能量是什么,就感觉一道阴冷的气息悄然落在了自己身边。 姜栩栩突然的面无表情,让直播间前专心舔颜的观众们皆是一愣,纷纷猜测是不是女鹅发现他们的弹幕不纯洁然后不高兴了。 然后,就听姜栩栩忽然对着虚空的某处开口, “你又回来做什么?” 这个又字,就很迷。 【能用上又字的,肯定是认识的。女鹅在剧组里认识的但我们看不见的,除了昨天那位大鬼,就是蒋小云了。】 【我去!难道蒋小云和她的系统又回来了?!】 【昨天不是说了系统问题解决了么?盲猜一只大鬼。】 【什么什么?大鬼回来了?为什么今天看不见了。】 昨天好歹能看到一个黑影啊! 【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好刺激!】 直播间观众看不见,但姜栩栩却看得很清楚,昨天处理完本该离开的何元英,这会儿就蹲在她的身边,撑着下巴看着她。 虽然身上没了八代的怨气,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但…… 她的存在本身就不正常。 “我想了想。” 何元英撑着下巴看她,表情认真,“我还是想做个鬼仆。” 姜栩栩:…… 她的雷符呢? 眼见姜栩栩再次低头准备掏符,何元英忙不迭后退一步,伸手阻止她, “你听我说,我不是想继续缠着你的那位道侣,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你们恋爱都曝光了,我肯定不会再说什么做他的鬼仆,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沟通一下,你来收我做你的鬼仆。” 姜栩栩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了她。 “我不需要。” 她不需要什么鬼仆。 家里已经有一只狐狸还有一只怎么都送不走的小婴灵了,再来一只鬼仆,没必要。 何元英似乎早知道她会拒绝,忙不迭介绍自己, “我很有用的,你看我,我可是百年份的大鬼!你以后要是遇到别的鬼,都不用你动手,我直接就可以打死。” 对于何元英的热情推销,姜栩栩全然不为所动,依旧重复,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何元英还是不死心,在姜栩栩左右飘来飘去,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何元英想的其实很简单。 她觉得那位公子身上的气息很舒服,她想多多接近那位公子。 可是姜大师不让她接近。 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接近姜大师了。 反正姜大师和那位公子是道侣,以后肯定会经常在一起。 她跟着姜大师,也就相当于跟着那位公子了。 为这,她可是想了整整一晚上呢。 “如果你觉得我男装跟在你身边不方便,我也可以女装的。”何元英说着抬手就给自己变了个和昨天不同的女装。 仔细一看,那女装还是抄袭的盛世芳华剧组的女演员。 “我还可以换不同的造型,保证你每天看到我都有不一样的心情。” 姜栩栩嘴角一抽,对于这个宝宝鬼实在无力吐槽。 没错,眼前的何元英虽然从年份上属于大鬼,但在她看来还是只宝宝鬼。 虽然因为八代怨气让她拥有了成为大鬼的能力,但因为她的母亲临死前替她承担了所有杀孽,而她此后百年也一直在履行着母亲临终的诅咒。 可以说,她这一百年来就干了一件正经事。 那就是听妈妈的话。 这样的鬼,一听就很麻烦。 姜栩栩才不想沾染。 直播间观众看不见消除怨气后的何元英,只能看到姜栩栩的不断拒绝,还有那左右转动的身体。 莫名的,他们好像知道那只大鬼在做什么。 他们女鹅,这是被缠上了啊。 而且这缠上的方式,还有点活泼哈。 有专业画漫画的网友看着这场景,已经自动脑补了大鬼在姜栩栩左右飘荡的情形,然后迅速在画板上构建了一个Q版场景。 直播间其他观众也在乐呵呵讨论着大鬼和姜栩栩之间可能产生的“矛盾”。 之所以是乐呵呵而不是担心,那是因为姜栩栩虽然表现得抗拒,但明显没有察觉危险而随时准备动手的那种威胁感。 何元英自然也看出姜栩栩并没有真的要对她动手的意思,顿时更加肆无忌惮。 正一边换着装扮一边围着姜栩栩转圈圈,忽然,何元英的鬼体猛地一僵。 姜栩栩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蓦地神色一凛,站起身来。 何元英似是挣扎了一下,很快快速开口, “姜大师!刚刚有人试图召唤我!” 姜栩栩小脸微凝,杏眸中难得透出几分冷意, “我知道。” 她说,“刚刚有人在用我的生辰八字企图对我下咒。” 对方召唤何元英,大概就是为了对付她。 师傅曾言御鬼术,能强行召唤鬼神为自己所用。 何元英作为方圆十里最厉害的大鬼,自然是对方的首选目标。 只是对方大概没料到,何元英会直接“反水”。 至于那个突然对她做法的人,她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能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还会用这样的邪门术法。 那个人,应该就是当年教唆关家为关蕊蕊和她调换命格的那个……邪修。 杏眸微敛。 姜栩栩神色间看不出半点慌乱。 或者应该说,她等这个藏在背后的小人很久了。 十八年的账,今天可以顺便算一下。 扭头,姜栩栩直接看向旁边负责跟拍她的摄像小哥,“今天的直播暂停,请帮我跟陈导请个假。” 说罢,她没有解释,干脆地脱下身上略显繁琐的古装戏服,一边脱一边往外走去。 同时手上一撸,一沓符篆凭空捏在手中。 摄像小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径自走到外面。 直播间观众只能看到她持符快速走远的背影。 那背影,高挑清瘦。 一米七的身高,但,气势足有两米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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