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蓦地扭头,朝着远处环绕的山峰左右眺望。 “谁?!” 是谁在说话? 然而就好像那次的叹息声一般,她的疑问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姜栩栩肯定自己没有幻觉。 那就是……学院有问题。 学院有规定,不许学生在院里偷偷养鬼。 所有奇葩规定的存在,都是因为曾经有人这么做过。 所以……是不是有人曾经在学院里养了鬼,而这个鬼一直留在了学院里头? 姜栩栩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这要是寻常的鬼她不感兴趣。 但对方能叫出闻人这个姓氏…… 那她必须抓一抓。 …… 这边姜栩栩被抓鬼的事情占据了心神,很干脆地把姚琳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一周内,姚琳可以说是倒霉透顶。 直接到了喝凉水都牙疼的地步。 “妈妈,我觉得你指定有什么毛病。” 卧室里,姚琳躺在床上,一副病西施的样子,头上还贴着一个冰袋。 姜滢就趴在她的床边,一双黑亮的大眼直勾勾看着她,半晌认真得出了上面的结论。 姚琳听到这话,险些被自家小棉袄气死。 她是有病,但没有毛病!! 张口,想要纠正自家女儿的说法,就听她又接着说, “我觉得我们得找姐姐帮帮你,你太倒霉了。” 她一个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妈妈最近真的好倒霉啊。 倒霉到漂亮公主看到妈妈掉头就跑。 她又不能不理妈妈,所以最近漂亮公主也不跟她玩了。 姜滢好惆怅,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 姚琳听她说到姐姐,略有些虚弱的脸上有一瞬的复杂。 她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姐姐。 自从那次古家和宋家一起上门,姜滢当着客人的面“揭穿”她私下里对姜栩栩说的坏话。 她们两姐妹后来看着就“和好”了。 要不是知道自家女儿当时就是无心的,姚琳甚至都要怀疑她当时是为了大义灭亲好跟姜栩栩和好。 可惜她家滢滢不是那种人。 要是换做以前,她倒是乐得见两人处得跟亲姐妹一样。 毕竟姜栩栩愿意搭理的人,姜禹城明显也更愿意温和几分。 偏偏姜栩栩一开始就好像把她看透了一样,不管她对她好还是坏她都是那副姿态。 跟她亲哥一模一样。 难以讨好。 结果她放弃了让姜栩栩把自己当妈妈一样看待,她反而跟自己女儿好上了。 之前还嘲笑姜溯变了性子,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姜栩栩后头。 现在自己女儿也差不多。 姚琳觉得有点气。 正被小女儿的“孝顺”堵得心口一阵发闷,姜禹民走了进来。 听说她病了,他特意提前结束工作回来看她。 这会儿再看她这副样子,姜禹民拧着眉,半晌,终于吐出一句, “找栩栩问问吧。” 一句话,差点没把姚琳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那口气再撅过去。 这两父女今天是说好的还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嘛?” 姚琳忍不住瞥他一眼,只是这会儿病怏怏的,这一眼也显得轻飘飘的。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还是知道的。 这人根本不相信什么玄学。 要不当初姜栩栩要上道教学院,就属他第一个反对。 哪怕后面家里人都对姜栩栩的本事有了认知,接受了玄学的存在,姜禹民依旧觉得那是邪门歪道的东西。 也因此,他对这个侄女一直亲近不起来。 虽然看不上, 虽然觉得那是邪门歪道。 但如果能帮帮他妻子,他愿意跟小辈开这个口。 姚琳最近确实倒霉得不对劲。 “明天周末,我去跟大哥说一声,让他把栩栩叫回家来帮你看看。” 姜禹民说着就要这么做。 姚琳一听脸色一变,忙不迭阻止,“不要!” 姜禹民拿手机的手微顿,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姚琳也知道自己刚刚反应过激,只能缓声解释, “大哥昨天出差了,别麻烦他和栩栩了,而且我明天有工作,栩栩回来也见不上。” 姜禹民一听这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都这样了,明天还想去参加那个综艺?我替你推了!放心,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敢为难你。” 姚琳听他说要替自己推了综艺顿时急了,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怎么能推了?! 顾不上身体发虚,姚琳就要下床,结果脚下发软,一个不稳又栽倒在床下。 也好在地上铺着厚绒地毯,姚琳没有磕伤,但看着也是真的倒霉。 姜禹民见状哪里顾得上打电话,放下手机过来把人扶回床上, “都这副样子了,还瞎折腾什么。” 姚琳趁机抓住他的手不放,“你别推掉我的综艺,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而且就像她之前希望的那样,前几天导演那边已经说了,之前压她咖位的那个女星因为一些原因退出了。 后面临时补上的只是一个三线女演员,也就是说,这期节目里,咖位最高的已经是她了。m.biqubao.com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姚琳怎么可能放弃? 她必须去! 禹城昨天都去那边出差了! 姚琳坚持要如期参加节目,不管姜禹民说什么都不肯放弃。 姜禹民也不明白,好好做了那么多年豪门贵妇的人,是怎么临到中年又生出那么重的事业心来的。 但妻子口口声声跟他说起梦想,姜禹民就不好再阻止了。 “行吧,你想去就去吧。” 大不了给她配两个妥帖的助理,有什么情况还能及时把人带回来。 姚琳见他答应,顿时喜笑颜开,难得亲昵地抱了抱他。 姜禹民顺势回抱,却不知姚琳在感受到他抵在自己腰腹处的大肚子时,眼底闪过一瞬的厌烦。 姜家三个兄弟,明明姜禹城和姜禹同到这年纪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尤其姜禹城,五十岁的人依旧像是三十多岁的帅大叔。 只有姜禹民,只有他!人到中年就开始各种发福! 以前好歹还能看个脸,现在真是哪哪都不能看。 也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对比,姚琳才会对姜禹城越发的难以割舍。 想到这里,姚琳越发坚定自己的计划! 至于倒霉这事…… 她忍一忍,可以克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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