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敲定了姜湛的事,白术暗暗舒了口气,正准备撤退,忽然,又听姜栩栩道, “师哥既然来了,顺道也给老太太治一治腿吧。” 姜栩栩这话一出,在场的姜家众人再次愣了一愣。 尤其是姜老太太。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姜栩栩居然主动要帮她治腿!!! 今天的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不过,张口只喊她老太太,这人分明就是姜栩栩没错。 姜老太太心情有些微妙,既有些得意她还是惦记着自己,但又因为她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想要硬气拒绝。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 要是能治好,谁愿意一直坐着轮椅呢? 她过去的骄傲,几乎一大半都折在了这双腿上。 要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因为路雪溪对她的悉心照料而对路雪溪另眼相看。 姜老太太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姜栩栩,只自顾盯住了面前的白术。 她刚刚是见过他的手段的。 就那么搭着手,嘴里念一段经文,然后孙子脸色肉眼可见地就变好了。 那她是不是也能…… 想到或许可以重新站起来,姜老太太看向白术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热切。biqubao.com 姜淮之前虽然生气老太太对栩栩的态度,但到底也是亲奶奶,加上栩栩把人从娃娃身上换回来后,奶奶对栩栩的态度也明显有了变化。 姜淮自然还是希望奶奶能好起来的。 他甚至觉得,奶奶这些年性格之所以变得有些强势不讲理,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只能坐轮椅。 如果奶奶治好后能对栩栩更加柔和些,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姜家人都眼巴巴看着白术。 白术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其实没什么意见的。 来都来了。 治一个是治,治两个也是治。 而且,他挺喜欢给人治病的。 主要是他也不擅长别的。 白术没有犹豫地上前,先是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腿骨。 确定腿骨没有变形或者骨折,只是单纯地站不起来。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又看一眼姜栩栩。 姜栩栩几不可见地朝他点了点头。 白术有些茫然地收回视线,开始用灵力替老太太消除她体内和骨缝间残留的阴气。 没错,老太太之所以一直站不起来,除了是被路雪溪夺取气运导致身体变差,机能退化,也因为沾染了路雪溪布置在家中的那些被遮掩了气息的阴物的阴怨之气。 虽然只是些微,换做年轻人可能也就是有些不舒服,但放在老太太这里却能叫她一直站不起来。 或许这也是路雪溪希望见到的。 毕竟老太太只要一直坐着轮椅,她就会更依赖信任路雪溪。 姜栩栩之前没有理会,也是知道没有了系统,老太太就算放着不管,慢慢的自己也会好起来。 她倒是也可以出手干预,但大概效果不会像白术师哥那么立竿见影,说不定老太太到时候还要反过来怀疑她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姜栩栩懒得给自己惹事。 之所以今天提这一嘴,也是看在那2%的集团股份上。 至于告诉老太太真相,姜栩栩暂时没这个打算。 现在说,老太太也不过是生气地骂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没什么意义。 她要等老太太再犯糊涂的时候再说出来。 嗯,感觉以老太太这脾气,等她再犯糊涂不会很久。 这边,白术替老太太“治疗”过后,姜老太太便感觉自己的双腿有轻松感,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能站起来,但也足够叫她惊喜。 “谢谢,白术大师,真是太谢谢你了。” 姜老太太对着姜栩栩可能还要惦记着身为奶奶的面子,但对着白术却没有这个压力,道谢的话说得自然。 白术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谢我,其实栩栩同学她……” 她应该也是做了点事的。 白术想说他在老太太身上有感受到符篆的灵气。 那应该是姜栩栩的符篆。 但姜栩栩却没有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白术师哥收钱办事,给够钱就行。” 姜老太太朝着姜栩栩不甚明显地哼哼两声。 这点小事,她当然知道。 跟着姜禹民的三十万一起,她给直接转了一百万。 白术看到这个钱倒是没什么反应。 主要是他不怎么花钱。 一百块和一百万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一旁的屠星竹却是看直了眼,待姜栩栩把人送去偏厅休息,立即巴巴地凑过去, “师哥,师哥,你看其实刚刚,我也算跟着一块看了面相,你看这个报酬是不是……” 也匀我一点啊? 不等屠星竹说完,就见旁边,姜栩栩杏眸清凌凌扫过,忽然开口打断他, “说起来,之前你从我这里赊走的符篆还没给过钱,要不趁这会儿也一并给我结了吧。” 听说要他结账,屠星竹顿时一脸如临大敌。 “不不不,我没钱。我可穷了!” 姜栩栩才不信,直接拆穿他, “上次,还有上上次,你到手至少两百万。” 就算按玄门规矩所得捐出去一半,也还剩下一半。 一百万呢。 屠星竹闻言却理直气壮,“那点钱,我早花完了!” 姜栩栩:…… 你一个花二十块买份粉都要讲价的人,好意思张口说一百万是“那点钱”??? 见姜栩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屠星竹瞬间仿佛受到了侮辱,立即打开他的手机,让她看手机余额。 上面赫然是可怜的二百五。 居然是真的没钱了。 姜栩栩这下是真震惊了,一百万,他花哪去了?? 就算他命里注定留不住财,这财消失的时间也太快了点。 姜栩栩心里虽然纳闷,但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事。 让明叔给两人准备些点心招呼着,她自己则是匆匆上楼。 下午她得跟白术和屠星竹去做新生任务,在这之前,她必须问清楚姜湛。 她要问他,刚才为什么撒谎。 用替身童子化解童子命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姜湛真的用替身童子挡了煞。 那用来挡童子煞的替身童子,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东西可不是他仅凭自己就能随随便便做出来的。 姜湛,在隐瞒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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