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回学院待了五天。 这期间她又收到了姜淮发给她的关于黎清姿的资料。 和她之前了解到的大差不差。 十二岁生母早亡,继母和继妹进门,黎清姿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从千金小公主变成了一个小可怜。 十五岁那年,继母怀了季父的孩子,据说还是个男孩,结果继母下楼梯时不小心摔倒,却冤枉黎清姿故意推她。 季父一怒之下把人直接送去了县城姥姥家,并且扬言以后再没她这个女儿。 从姜淮给的资料来看,黎清姿在姥姥家住了整整一年,期间季家没人去看过她。 许是觉得黎清姿没办法给自家带来好处,舅家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后来更是被舅家表哥推进水里差点淹死。 黎清姿醒来后,她舅家拉着孩子随意道了个歉,就准备把这件事揭过。 她一点不惯着,当时就拨了报警电话,说要告表哥故意杀人,不管舅家怎么骂她就是不肯松口。 眼看着警察真的上门要把人带走调查,她舅家才被吓到,不止当着全部亲戚的面让表哥道歉,还赔了一笔钱。 “之后的事你应该都听过了。” 之后的黎清姿就彻底变了个人,不止重新回到海市,还把季家那对母女连同亲爸都收拾了一遍。 视频那头的姜淮说着,看向姜栩栩,眼神带了些许认真, “你突然让我调查她,是觉得她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之前,姜淮不会多想。 但现在,跟着自家亲妹接触了这么多玄学的事件,姜淮不得不多想。 “夺舍?重生?还是穿越?” 黎清姿是生命垂危后才性情大变的,姜淮也特意从网上了解了一些。 妹妹既然是学这个的,他总要跟她有些共同话题。 姜栩栩听到姜淮一本正经地猜着,也不瞒着他,同样说出了自己的猜测,biqubao.com “还不确定,但大概率应该是重生。” 她后来仔细给黎清姿做了推演,黎清姿不管从面相还是灵魂上都没有明显的问题。 虽然系统说夺身七天后就能彻底占据对方的身体,但她不觉得有百分之一百能契合旁人身体的魂体。 世上唯一能百分之百契合自身的,只有自己。 再联想当初那瘫痪老太太一模一样的魂体,姜栩栩更倾向于,现在的黎清姿,是来自异世的另一个黎清姿本尊。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黎清姿的身体里的。 姜栩栩想到这里时,视线还幽幽看向了旁边玻璃缸里的小乌龟。 小乌龟:…… 小乌龟哪有什么心思,它只会吃和发呆。 姜淮又问她打算怎么做,姜栩栩道, “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就算把现在的黎清姿赶走,也没办法保证原本的黎清姿能回来,先这么着吧。” 更甚者,原本的黎清姿或许早就不在了。 姜栩栩说着,又跟他唠了两句家常,关心了一下哥哥,直到把姜淮哄得高高兴兴地,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姜栩栩随手抚了抚自己手上的套铜戒指。 这是姜栩栩让人从桃木剑上取下来的一环,做成了戒指的模样,方便她随时感应到系统的回应。 此时她就看着水缸里的小乌龟,问它, “黎清姿的魂体也是你从异世弄过来的?你弄了那么多异世之魂过来夺取旁人的身体,究竟想要做什么?” 眼见系统依旧不予回应,姜栩栩干脆拿了块镜子,直接摆在玻璃小水缸的正对面。 “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一辈子当乌龟吧。正好现在开始习惯你的新模样。” 许是被她这话刺激的,也许是被镜子里的乌龟样子刺激到,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没忍住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却是, 【我可以解答你的所有疑惑,前提是你要做我的新宿主。】 姜栩栩都懒得跟它讨价还价,直接道, “你还是当乌龟吧,忍者神龟挺适合你的。” 系统:……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提这个外号?! 姜栩栩这边正系统沟通着,忽然,宿舍的房间门被敲响,下一秒,鹿南星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一张娃娃脸十分讨巧, “栩栩,又在跟你的小乌龟聊天啊?不过这乌龟身上没啥灵气,估计没机会开灵智的。” “没关系。”姜栩栩说,“反正我当摆设养。” 系统仿佛又被戳了一刀,想为自己重新争取一下话语权,姜栩栩却不理它了,自顾自问鹿南星, “有事?” “有事。院长找你呢,让你过去一趟。”鹿南星神秘兮兮道,“我估计是要找你说学院大比的事。” 姜栩栩有些意外,学院大比她自然听说过。 比起官方每三年举办的玄门大比,学院大比主要针对几个道教学院的学生。 而根据传统,只有从学院大比胜出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玄门大比。 只是姜栩栩记得,这个学院大比,新生是没资格参加的。 毕竟按照过往大比时间,今年的新生满打满算也才入学不到半年。 “那不是因为今年新生里有你嘛。” 且不说姜栩栩在节目里的表现,就说她之前比试赢过谢师哥这事,她就绝对有资格参加学院大比。 毕竟海市学院里,能比得过谢师哥的真没几个。 至少在鹿南星看来是这样的。 和鹿南星预料的一样,姜栩栩去了院长那边,他第一句话说的也是学院大比的事。 “因为《灵感》的播出,你的表现都看在几个学院院长眼中,你去参加是毋庸置疑的。 距离大比时间还有两个月,足够你好好准备,而且这次和往年的都不一样。” 姜栩栩刚想问哪里不一样,就听院长说, “今年的学院大比,妖管局那边也会派新生代参与。” 姜栩栩这下是真诧异了。 这已经是她近期第二次听到妖管局。 而且,妖管局的新生代,至少也得有百年吧? 这真的不是欺负人吗? …… 京市。 位于市中心的一处中式高层庭院内,年轻俊美的男人手机里播放的姜栩栩的画面,眼底划过几分幽深。 好半晌,他喃喃似在低语。 “原来……你的女儿叫姜栩栩。” 栩栩。 跟你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男人似是冷笑一声,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人,恭敬道, “闻先生,海市押送过来的鼠妖已经到了,您要见一见么?” “不见。”被唤作闻先生的男人冷声道,“我讨厌老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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