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员工一脸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姜澄。 姜栩栩的眼神就直接多了,她是看傻子的眼神。 为了避免被传染,从安全局离开后,姜栩栩果断和姜澄分开。 坐上车后座,司机下意识询问, “小姐,现在回家吗?” 姜栩栩想了想,道,“先不回,去白石集团总部。” 白石集团,白家的大本营。 昨晚从姜湛那里得知消息后,姜栩栩就从姜淮那里提前拿到了白宴青的联络方式。 因为是私事,姜栩栩原本想直接上门拜访的。 但姜淮说,白宴青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基本有十六个小时是在办公的。 比起去家里堵人,来公司更有可能见到人。 司机对于白家自然也是熟悉的,闻言立即发动车子。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中间还经过了北丘路。 就是姜栩栩最后一天直播,交警小哥求助里那位鬼父亲所在的路段。 这个路段明显在进行改修,坐在车里,姜栩栩还能看到路边有一处明显堆放了各种花束和玩具的地方。 司机告诉她, “小姐最后那期节目求助曝出那个鬼爸爸的事情后,网上好多人都买了东西过来祭拜那个爸爸和他的孩子。 现在这段路每天都有好多人过来摆一些祭品,环卫隔一段才会来收一次,也算是大家的一份心意吧。” 姜栩栩等红灯的时候仔细看了眼,发现那件事后,那位鬼爸爸居然没有被接引回地府。 他还在。 而且就在祭品不远处的阴影处,他偶尔看看地上的祭品玩具,又时不时看向这条路来往的车辆。 周身鬼气还算平和,却又和寻常的游魂野鬼不一样。 这是成这一段路的野生鬼修了? 姜栩栩倒也不算特别意外,对于一些不带怨气又不沾染恶业的鬼修,官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尤其当对方自己都不愿投胎的时候,官方也不能勉强。 司机又说, “这段路就算不是下班高峰点,车子也是很多的,不过现在这段路在改修,情况估计很快就能改善了。 听说还是交通局那边看了小姐你们那个节目,这才加速安排下来的。” 之所以是加速,是原本就有改修的计划,只是全市那么多地方需要修整建设,这一处路段计划一直在排队中。 不过《灵感》那期节目出来后,网上不少人讨论,本地也有不少人去市长信箱提意见,这路段的修整才能这么快提上日程。 这也算是《灵感》这档节目的意义吧。 姜栩栩想,等到这里不会再堵车,那个鬼修爸爸大概就能安心放下一切去投胎吧。 …… 车子很快来到白石集团总部。 姜栩栩走进楼内,前台小姐姐一开始没认出她,很是客气地表示白副总非提前预约见不到,前台这边也不能放她进去。 姜栩栩正想说自己给白宴青发过消息,就见旁边另一个前台回来,看到姜栩栩的瞬间就是眼前一亮,然后一拐子戳向自家同事, “这是姜海集团大小姐!直接打电话去助理室说一声呀。” 说着又看向姜栩栩,满眼热情, “姜小姐稍等一下,我们这边很快联络助理下来接您。” 姜栩栩点点头,随后由说话的前台领着去旁边的大堂沙发坐下。 姜栩栩看一眼对方,在对方要蹲下身给送杂志的时候阻止了她。 “你子女宫有红光,早孕期不建议动作太猛。” 前台姑娘先是一怔,随后眼睛缓缓瞪大,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只下意识捂着肚子,怔怔回到前台。 那边同事已经打完电话,这会儿已经搜完关于姜栩栩的信息,忍不住朝同事小声八卦, “姜海集团的姜小姐就是那位网上很有名的小大师啊?听说她特别厉害?你说我能不能去找她给我算算命?诶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前台姑娘看向自家同事,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 “她说我怀孕了。” 同事:…… 一张口就是一条人命,要不要这么灵? “怎么办?我跟我男朋友还没扯证!我怀孕的话工作怎么办啊?” 这边两个前台因着姜栩栩一句话陷入纠结,那边,白宴青的助理很快下了楼,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将姜栩栩引上楼。 “实在不好意思,白副总一早就交代过您今天要过来,结果我这边给忙忘了,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姜栩栩深深看一眼助理,没说话,等到上楼进了白宴青的办公室,就见她正埋首在一份文件前,看到姜栩栩时, 似是恍悟了一下, “我忘了你说要过来,你先坐着,稍等我五分钟。” 说完,见姜栩栩不止没动,而且眼神微妙地看向自家助理,便问,“怎么?” 姜栩栩也不瞒着,直接道, “你助理刚刚已经替你背过锅了。” 白宴青闻言,只一瞬就明白了事情可能的始末,看一眼自家助理,点点头表示了认可,然后道, “下次不用这么做。” 助理闻言却认真道, “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 助理职责之一,替领导背锅。 越是小事,越需要注意。 毕竟谁知道今天找上门来的人是不是个小气的人呢? 姜栩栩稍稍一想便有些明白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职场文化? 姜栩栩一副涨见识了的样子。 那边白宴青摆摆手示意助理下去,忽然看一眼姜栩栩,又吩咐一句, “给姜小姐热杯牛奶。” 姜栩栩:…… 如果不是对方语气正经,她大概率会以为白宴青是故意嘲笑她的。 小朋友才喝奶。 “我不喝牛奶。”姜栩栩道。 “那你喝?” “奶茶,谢谢。” 白宴青眼尾抽了抽,朝助理挥手示意她去准备,然后干脆放下看了一半的文件,起身走到沙发前,开门见山地问姜栩栩, “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想问给你送礼物那人的事?” 两家没什么交情,姜栩栩总不可能是因为她昨天送礼的事特意跑这一趟,那就只能是为闻先生来的。 白宴青问得干脆,姜栩栩自然也不拐弯抹角,点头,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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