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看向对方的同时,树后的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般的瞪大眼睛。 忽然,她看到对面人朝她做了个口型。 姜栩栩眼底划过疑惑,仔细辨认后,终于认出。 她说的是……【快跑。】 似是察觉到什么,姜栩栩蓦地扭头,就见一只胳膊蓦地朝她迎面抓来。 姜栩栩下意识侧身闪过,同时出手准备反扭住对方的胳膊。 然而,她的动作在看清对面来人的身份后微微一滞。 也就是这个间隙,姜栩栩被对方一把揪个正着。 和她一起被另一位保安逮住的,是那边树后疑似她母亲的女人。 两人被带到保安室的路上,女人看向姜栩栩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说了让你快跑,你怎么还能傻傻在那里被人逮到。” 姜栩栩:…… “彼此彼此。” 两人被带到保安室,保安队长一看到女人就忍不住横起眉心, “怎么又是你?!” 说着,看向姜栩栩, “这回居然还带了个同伙,你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吗?!” 旁边一名保安则是劝她, “妹子,听我一句劝,追星不是你这么个追法的,而且人家追星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你年纪…… 好吧,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了啊,你就没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吗?” 不管保安说什么,女人是一味嗯嗯嗯地应着。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保安队长又把她和姜栩栩拎在一块教育了足有十来分钟,这才挥挥手,把两人丢出别墅区大门。 站在熟悉的别墅区大门前,姜栩栩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女人, “你追星?” “听他们瞎说,我才不追星。” 女人自顾拍拍身上的衣服,这么近距离看她,她的样子和照片里的人几乎如出一辙。 姜淮曾经给她看过的照片里的妈妈不到三十岁。 而眼前的女人,也明显不足三十。 “温若?” 姜栩栩唤出她的名字。 被唤作温若的女人一愣,随即扭头,笑, “你认识我呀?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里面?你来找谁?” 姜栩栩定定看着面前的女人,见她笑呵呵看着自己,一副全然不识的样子,只道, “我来找我师父。” 温若眉眼微顿,但还是笑,“那看来你师父很有钱,这里面住的可都是有钱人。” 说着,忽然像是注意到姜栩栩那一身半干的衣服,也不等她回应,径自道, “你衣服还是湿的?这可不行,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我正好打车回家,顺路送你一程?” 姜栩栩敛眸,只道,“我没地方去。” 她看向温若,问她,“我能去你家么?” 温若:…… 换做任何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都不可能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偏偏姜栩栩一个提得理所当然,另一个,也应了。 两人打车去了城东一处公寓楼。 姜栩栩跟着温若上楼,她住的房子不大,但布置的还算温馨,姜栩栩一进门,就看到一只雪白的胖狐狸扭着屁股哒哒哒从房间里跑出来。 它先是凑到温若跟前跟她蹭蹭,而后脑袋一歪看向姜栩栩,似是在疑惑这个人类是哪里来的。 狐狸和小漂亮是同个品种,但它比小漂亮明显要大一圈,此时见着陌生人也并不害怕,反而凑到她手边嗅嗅。 姜栩栩淡定摊开手让它嗅,狐狸在她手心嗅了好一会儿,显然确定这是个陌生人。 但她身上又有着和主人相似的味道,于是狐狸自动也把她纳入接受范围内,脑袋在她掌心顶了顶以示亲昵。 温若看着它的动作,忍不住道, “它不怎么亲近人,看来是喜欢你。” “因为我也养了只狐狸,和它有些像。”姜栩栩说着又定定看向温若,问她, “你家狐狸叫什么名字?” 温若微微一笑,“她叫美丽。” 姜栩栩了然,随后也跟着笑,“好巧,我家狐狸叫漂亮。” “哈,那还真是挺巧哈。” 温若表情莫名有些别扭,很快撒下狐狸往卧室里走,不多时翻出一套自己的衣服。 “我看你身形跟我差不多,先换我的衣服吧,你赶紧进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姜栩栩没意见,接过衣服就进了浴室。 刚进浴室,系统乌龟就从箱包里钻出一个脑袋。 【这个人是你妈妈吧?你妈妈为什么不跟姜禹城住在一块?他们离婚了吗?】 姜栩栩视线凉凉扫过,只道, “你问题有点多。” 顿了顿,又道,“你还是装高冷系统的时候更讨喜些。” 系统:……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是系统!】 系统的叫嚣被姜栩栩无情按回箱包并关紧。 直到换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样子,姜栩栩这才重新将它放出来。 似是为了报复姜栩栩对它的恶劣行径,系统忍不住哼哼。 【姜栩栩,你现在跟我道歉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肯定很感兴趣的秘密。】 姜栩栩睨它一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感兴趣?在你这里,只要没说出口的,我通通都不感兴趣。” 系统有些气急败坏,见她兀自将手伸向门把,这才干脆道, 【你妈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她都不是人!】 系统说完,得意洋洋。 觉得在没有灵力的姜栩栩面前,自己终于彻底支楞起来了。 她要想在这异世找到她那个师父,只能依靠它。 这回它必须得让她对自己服软。 却不想,姜栩栩听到这话,握着把手的手只微微一顿,半晌,只轻声道, “我知道。” 说罢,她拉开浴室的门,走出客厅。 就见温若已经煮好了一锅泡面,桌上甚至还摆着两杯奶茶,见她出来,温若不无别扭道,biqubao.com “我正好煮多了,你要不过来吃点?这个奶茶我刚点的,那个做活动,买一送一……” 姜栩栩就静静听她说完,半晌,只道, “以前我学累了,师父也会给我煮泡面,点奶茶。因为她厨艺很差,只会煮泡面。” 姜栩栩说到这里,杏眸定定看向面前的温若,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问她, “所以我现在应该叫你妈妈……还是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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