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前头还跟褚北鹤确定寻找那只逃脱的恶念蛊虫的下落,只是一时没有线索。 结果突然又见一个身中蛊虫的少年。 会是巧合吗? 姜栩栩思索间,学院那边已经有人屁颠颠跑来了。 只是来的却不是呜呼,而是呜呼的好朋友山竹。 山竹虽然上回当着姜栩栩的面发了狂,但他向来心大,这会儿再见到姜栩栩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倒是看向蒋唤的眼神带了些警惕, “你就是呜呼的那个人类朋友?” 一边说着,一边还绕着蒋唤走了一圈,仿佛全方位地记下了他的气味。 再看到他脸上那个虎字,山竹都有些不开心了。 这虎字一看就是呜呼写的。 他居然背着他给一个人类做了标记! 几人倒是没人在意山竹那点小情绪,见他光围着人转不说正事,闻人百雪直接问他, “你那个虎妖朋友呢?叫的他怎么是你来了?” 山竹虽然仗着自己是熊猫血脉在学院内无所畏惧,但对于西区特妖班的还是有些畏惧的,于是老老实实说, “呜呼今天逃课没来。” 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知道他在哪。” 闻人百雪挑眉,当下没有废话,直接示意胖熊猫,“带路。” 一行人又呼啦啦从妖学院去了妖街。 蒋唤全程被带着,去的还是自己根本没去过的地方,也不担心自己被拐,只是忧心忡忡摸着自己的脸。 山竹领着众人直接去了一处小院,拍开门,果然见到呜呼,后者看到蒋唤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蒋唤说着,指着自己身后一群人,“他们带我来的。” 呜呼看着他身后这一群人表情也是复杂,犹豫一下还是示意他们进屋。 将一群人带到屋内,就见堂前坐着一位老太太。 虽然满头华发,但气质却带着冷锐,看到这么多小家伙上门,老太太脸色愈发冷峻。 最终视线落在蒋唤身上,这才冷声道, “你的事情呜呼都跟我说了,他年岁小,对付不了你体内的东西,所以才用妖力暂时镇压着。” 呜呼原型是虎妖,那个用妖力画出的虎字相当于一个媒介,可以让他的妖力在短时间内发挥一定的作用。 一开始发现蒋唤体内的异常,他是打算找妖管局的。 但妖管局不管人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来找这位族奶奶想请她出手。 只是没想到蒋唤自己先找上了门,还带了这么多人。 “你一个人类幼崽的事情,我本来不想管,但他求到我这里,你又自己找上门来,那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回。” 老太太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愈发冷肃, “但是我希望这次之后,你跟呜呼可以保持距离,他是妖,你是人,你们来往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闻人百雪听着这台词耳尖就是微微一动。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什么恶婆婆逼迫贫民窟女孩离开太子儿子的戏码。 就是此处缺少一张一千万支票。 闻人百雪本来就是跟过来看热闹的,这会儿也放任自己思绪乱飞。 姜栩栩也没管她,只双眸紧紧盯着蒋唤,看着他在虎老太的示意下走上前去。 被画了虎字的脸被整个暴露在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坐在原地甚至不带动弹,只伸出手,隔空朝着蒋唤脸颊处放出自己的妖力。 带着些锐戾的妖力自老太太掌心中散出,在送入蒋唤脸颊处的瞬间,就叫他表情一变,只见他表情痛苦,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 他惨叫着试图挣扎,然而老太太好似早有预料,另一只手蓦地按住他的肩膀,只轻轻一下,却宛如千斤重量,让他无法动弹。 呜呼听着他的惨叫有些于心不忍,刚要说点什么,却被山竹拉住往后走了一步, “不要打扰奶奶。” 闻人百雪不在乎一个人类的惨叫,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山竹和呜呼这两人。 嗯,这山竹在小说里就是呜呼家族选中的未婚妻。 姜溯虽然跟着进了门,但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凶残的一幕,尤其是眼前。 在蒋唤的惨叫声中,他只见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虎字的皮下一点点破开。 黑色的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毫无预兆地破开血肉,又被无形的妖力裹挟着飘在空中。 这就是藏在蒋唤身体里的东西?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散着黑烟模样诡异的小虫子。 老太太也有些嫌弃, “人类玄师弄出的不上台面的东西。” 她说着,就要用妖力将那小虫子干脆碾碎。 却不想,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只见那小虫子突然化作黑烟,直接冲破妖力的束缚就要朝老太太掌心钻入。 老太太脸色微变,其他人显然也因着这一变故没能来得及反应,唯有一直盯着的姜栩栩在一瞬间动了起来。 “褚北鹤!” 只听这一声落地,一道金光蓦地从屋中闪现出现在了老太太身前,抬手金光裹挟,挡住那即将钻入老太太体内的黑蛊的同时,以金光将它牢牢包裹。 褚北鹤的出现让在场众人都猝不及防,老太太更是险些条件反射地朝来人出手。 在意识到这位是谁后才堪堪坐回原位。 而姜栩栩,在褚北鹤现身的瞬间也跟着出手,黄符飞出,却是朝着蒋唤而去, “天符通现,万鬼无形,合门昌吉,封!” 红色的符文自黄符中飞出,瞬息间贴上蒋唤脸上破开的洞口,像是一道封印一般阻隔了某些东西的进入。 也就是这时,原本被蛊虫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这才注意到蒋唤脸上的异样。 原本因蛊虫破皮而出同时流出的黑色血液,竟像是有意识般的蠕动着并试图往伤口处钻回去。 只是因为伤口在瞬间被术法封住而仿佛撞上什么屏障一样无法回流,只能在蒋唤脸上蠕动着试图找到其他入口。 那场景太过诡异。 但如果有看过《心动时刻》节目组的人在场就会发现—— 此刻从蒋唤脸上流出来的诡异黑血,和之前第九连城吐出的奇怪黑血,一模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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