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猝不及防吞入巨大的水龙,先是一愣,但很快便主动吞纳。 刚刚带着凤凰之力的火雷它吞不下,但区区水龙对它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姜栩栩见它动作也也不见慌乱,眼眸微抬,手中法诀变幻,下一秒,却见水龙自尾部亮起金光。 紧接着,金光一点点蔓延至水龙全身。 饕餮反应过来时,亮起金光的水龙已经被它尽数吞没。 姜栩栩就紧紧盯着饕餮,一秒,两秒。 便见饕餮哇的一下,大量的水伴着上千人哗哗从它口中流出。 整个营地须臾之间,就像是洪水过境,不仅水流遍地,地上更是各种“尸体”。 姜栩栩眼下却顾不得那些人是不是还能活着,确认过褚北鹤的金光对饕餮也有效后,就要再次如法炮制,打算让它吐出更多人。 但已经吃过两次亏的饕餮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本以为这个人就算有些本事也只是个有些厉害的玄师,却不料她不仅神魂稀罕,灵力间还带着克制它的力量。 饕餮没有犹豫地散出黑气,黑气瞬间将它周身淹没,只一瞬,它的身体便消失在了眼前。 姜栩栩看着对方消失,却不敢掉以轻心,她不认为饕餮特意出现又就此离开。 手中暗暗提防,果然,饕餮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她身后,巨大的兽口对准姜栩栩,几乎将她半个身体淹没。 姜栩栩心中一凛,手中掐诀,术法启动。 下一秒,她手中蓦地出现一道灵光锁链,随着她用力一扯。 本该在营帐中的朱厌被一把扯出笼子,转眼间竟是和她调换了位置。 看着眼前的巨口即将将自己吞没,饶是朱厌也忍不住惊恐求饶, “大人饶命!是我朱厌!” 饕餮吞噬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但下一秒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朱厌吞入自己的腹中。 管它朱厌还是朱雀,它都要吃! 朱厌眼底闪过一抹厉色,为了自救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散出凶气,试图阻止被饕餮吞噬的命运。 两只凶兽,就这样突然地对上了。 而营帐内,利用阵法和朱厌做了替换,又有朱厌牵制饕餮,姜栩栩也得以争取了一点准备时间。 虽然前两次得手,但姜栩栩根本不敢小瞧一只上古凶兽,只看饕餮在火雷之下除了身上几处不痛不痒的坑洼依旧不见半分虚弱。 姜栩栩就知道这家伙有多难对付。 想要挣得一线生机,她必须做好以命相搏的准备。 将帐中法阵快速做出调整,姜栩栩想也不想,划破掌心,将血液滴入法阵之中。 灵光亮起,姜栩栩就那样立于法阵中心,手中掐诀的同时,口中快速诵念, “九天大帝,南极至尊,炎火之祖,勾陈之精。北酆九垒,水陆阳冥。 日月星辰,城隍威灵,十二泉扃。 神拒者灭,鬼拒者倾……” 掌心血液不断渗入法阵当中,姜栩栩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手中法诀却丝毫不动。 就在这时,只听帐外一声嘶吼。 头顶的营帐被尽数掀翻,朱厌破烂的身体蓦地摔在了姜栩栩脚边。 姜栩栩神色未动,手中掐出最后一道法印。 “急急如律令!” 清音落地,脚下法阵亮起一阵金光,而后,便见黑气笼罩的饕餮周身亮起五道灵光。 灵光中显露五道神尊。 五道神尊将饕餮围在中间,其中一人脚下一跺,饕餮脚下大地裂开巨缝便要将饕餮陷入。 饕餮见状轻轻一跃,却见旁边一人手持巨斧朝它劈砍而来。 紧随其后,炎火,冰结,水柱,五道乾坤之力将它死死困于大地裂开的缝隙中。 姜栩栩咬牙,以金光与鲜血凝出一道光剑。 巨大的光剑带着雷霆之力朝天落下,直直朝着饕餮而去。 叮的一下,饕餮盔甲破裂,光剑插入饕餮体内,只短短几寸,却无法深入。 饶是如此,依旧让饕餮忍不住低吼出声。 姜栩栩见状,更是死死掐住手中法印,不顾掌心处鲜血如注,只一心操纵着光剑继续往下。 再往下。 光剑艰难地插入饕餮体内又一寸,之后便却再也无法寸进。 姜栩栩有些不甘心,就在这时,三树化作的火凤凰自她体内飞出,带着凌冽之势冲向光剑。 凤凰绕剑而上,而后抱住,狠狠下压。 “三树!” “吼!” 姜栩栩的惊呼声伴着饕餮的一声怒吼。 只见饕餮周身黑气被金光和凤凰之火迅速灼烧,而它的身体则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光剑。 偏偏周围五神却将它死死困住。 姜栩栩见状,顾不上光剑与饕餮本体抗衡带来的神魂震荡,操纵着光剑就要将其钉穿。 就在她感觉饕餮的挣扎变弱,就要和三树一鼓作气时,黑夜中,忽有一道黑光闪过。 如一道利剑横扫营帐百里,只听铛的一声,姜栩栩以神魂骨血凝聚的光剑连同五神的身体陡然断成两截。 五神俱灭,光剑消散,三树神魂化作的火凤更是被蓦地扫飞。 姜栩栩刚要唤三树,口中却没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饕餮得了自由,似发怒般冲上前来,尾巴一扫,姜栩栩的身体蓦地被猛地扫飞十数米。 落地的瞬间,便见面前两道凶影。 除饕餮之外,还有一只……穷奇。 竟然是,两头上古凶兽。 姜栩栩眉心猛地一跳。 一头凶兽已经这么难以应对,再来一头……这是有多看得起她? 饶是姜栩栩再有自信,也不觉得自己能从两头上古凶兽手中全身而退。 若神魂在此被毁,她在原来世界也将死亡。 姜栩栩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落在地上明显虚弱的三树神魂。 不管是她还是三树都不能死在这里。 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用闻人白依给她系上的狐毛将她和三树的神魂直接拉回原来世界。 这样一来,她和三树也会提前脱离这个时空,而凤柃柃的身体,也将宣告死亡。 姜栩栩手掌紧紧攥住。 她不甘心就这样走掉。 若是……若是属于她九尾的妖力还在…… 心念一动,她胸口处蓦地亮起一道白色的妖光。 与此同时,饕餮与穷奇已经同时朝她扑来。 巨大的凶兽,涌动着凶煞之气,在即将将她吞噬的瞬间,姜栩栩胸前妖光大盛。 下一秒,两头凶兽,竟是被狠狠扇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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