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领域中时空隧道显现,姜栩栩和褚北鹤手中皆显露出一根细长的狐毛。 狐毛系在两人手中,另一端则连接着时空通道的另一边。 姜栩栩和褚北鹤彼此双手交握,而后双双踏入通道之内。 与此同时,现世。 一直在闭关的闻人白依似有感应,睁眼的瞬间,闪身来到魂树,正要与一直留守的族老打开这头的通道,却见魂树上的魂铃忽的无风自动起来。 铃,铃,铃。 数百上千的魂铃同时响动,闻人一族的族人皆受到感召。 姜淮和闻人戚戚自姜栩栩和褚北鹤离开后便留在了族苑,此时两人同样感受到魂铃的震颤。 “是栩栩?”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立刻奔到魂树所在。 就见闻人白依和族老们正对着满树晃动的魂铃面露凝重。 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满树乱颤的魂铃中,有一颗魂铃蓦地从魂树枝桠上脱落。 几乎是那对应魂铃脱落的瞬间,闻人白依和闻人戚戚几人便认出了。 那是栩栩的魂铃! 瞳孔陡然一缩,闻人戚戚脸色大变。 魂铃代表的是神魂本源,过去数千年,只有身死魂消的族人魂铃才会在魂树上消失。 如今栩栩的魂铃突然脱落,她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闻人白依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没有过多犹豫地命族老护阵。 领域中通道展开,闻人白依手指翻转,下一秒,她指尖便显现出两根狐毛化作的丝线。 顾不得慢慢引导,闻人白依指尖收拢,而后用力一拽。 另一边。 三树率先飞入通道,紧随其后,姜栩栩和褚北鹤刚刚走入,便感觉到时空通道中传来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那股排斥感却不是针对褚北鹤,而是针对姜栩栩。 时空通道内似有一股乱流,正试图将姜栩栩卷走。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下意识展开意念领域抵御这股乱流。 褚北鹤则是死死拉住姜栩栩的手,金光散出,然而乱流依旧未消。 姜栩栩看着自己的手腕处,心底蓦地划过某种猜想,忽的手腕处原本用作牵引的狐毛迅速拉紧。 姜栩栩和褚北鹤皆感觉到一股力量试图将他们快速拉回。 顺着闻人白依狐毛的力量,两人一鼓作气,冲破乱流,下一秒,姜栩栩却见自己手腕处的狐毛越拉越紧,耳边似传来铮的一声。 狐毛断了。 与此同时,姜栩栩的神魂蓦地被一股乱流瞬间卷入。 “栩栩!” 褚北鹤想要抓住她,却眼睁睁看着她卷入乱流后消失不见。 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拉扯,他想也不想,一把扯断那根狐毛将它系在三树神魂之上,而后转身,紧随其后,跳入那卷走姜栩栩的的时空乱流之中。 三树的神魂肉眼可见地着急了,作势也要朝那乱流扎进去,却不料绑在身上的狐毛陡然拉紧。 三树的神魂刷的一下被瞬间拉出了时空通道。 神魂回到领域中的本体之中,瞬间化回三树的模样摔了出来。 看到三树,不管是闻人白依还是一直守着的闻人戚戚等人皆是一愣, “怎么就你一个?栩栩和褚北鹤呢?!” 三树懵了一圈,猛地反应过来,忙道, “姐姐被一股乱流卷走了!北鹤哥也跟着去了!” 众人闻言只觉眼前一黑。 时空乱流! 怎么偏偏会遇上那东西?! 那栩栩他们,现在是去了哪个时空?接下来又要怎么回来?! …… 被所有人惦记着的姜栩栩和褚北鹤,两人的神魂此时已经陷入了不同的时空。 虽然褚北鹤第一时间跳入了卷走姜栩栩的乱流,但两人依旧没能出现在同一时空。 褚北鹤的神魂漂浮在一处山脉之上,没有再寄于旁人的身体里,而是顺着蜿蜒的山脉,看到了千年后的天元。 准确来说,这里已经不是天元,尽管依旧是曾经的那片大陆,但随着岁月梭转,这里分割成了数个藩国。 曾经的褚悲以及他的后人已不见踪影,褚北鹤也无意探究。 只是顺着某个熟悉的气息,找到了千年后的凤凰,五光。 前不久刚刚见过的小哭包五光,历经千年岁月,已经化作了褚北鹤最初与他相识时的翩翩从容模样。 此时他一身红衣翩翩,正翘脚靠躺在树枝之上,嘴里叼着一个果子,似随意般嘀咕着, “千年了,怎么还没苏醒?” 说着,忽然坐起身来,一本正经道, “那我再排演一下好了。” 于是,褚北鹤的神魂,就在边上,看着五光开始一本正经地排演—— 先是华丽地化出凤凰本体,召来百鸟盘旋,而后优雅落地,化作翩翩公子, “苍苍你好,我叫五光,你还记得我吗?” 褚北鹤神魂微动,却没有出声唤他,只是静静看着他排演, “不记得没关系,我长你约莫千岁,往后你便跟着我,我罩着你。” 褚北鹤看着他,恍惚想到了两人初相识的时候。 那时他第一次苏醒化作人形行走人间,却毫无传承,只知自己乃是守护这片大陆的龙脉。 有一天,巧遇大妖渡劫,天道降雷,他径直远离,却不料有一只凤凰自己凑了过去。 然后,凤凰被天雷劈中,直直掉在他眼前。 凤凰落地化作五光的人形,明明被劈得一身狼狈,还趴在地上冲他笑, “你看着像是初入人间,我叫五光,长你约莫千岁,往后你跟着我,我罩着你啊。” 彼时的褚北鹤,只淡漠地扫过地上的人一眼,而后一言不发,绕过对方,径直走人。 褚北鹤想,若是重来,他一定不会那么冷漠地走掉。 …… 另一边,被卷入了另一时空的姜栩栩,和褚北鹤一样,神识漂浮空中,同样碰见了另一时空中的一位故人。biqubao.com 眼前的故人不是旁人,正是——闻人白依。 虽然雪色曳地的长发变成乌发挽起,但那眉眼间的慵懒强势,依旧是闻人白依的样子。 而她面前,还有一个身着古袍的人类男子。 略显熟悉的眉眼,透着儒雅温润的古韵,隐隐似有血脉相连。 这个男人,是妈妈的父亲。 她的……姥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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