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屠星竹这话落下,屠星竹、鹿南星、白术、谢云里、安楚然、楼滢滢一众与栩栩玩得好的年轻玄门翘楚齐齐出列。 只见他们双手掐诀,动作划一,姜栩栩和褚北鹤通往众人前方的玉石地板便出现了竖式排列着的六个法阵。 法阵六色,是玄门中常予以晚辈的祝愿。 姜栩栩和褚北鹤携手踏入第一个法阵,法阵当即亮起白色灵光。 一色无病, 愿汝往后不为病痛所扰,病灶全消。 脚步往前,踏入第二个法阵。 二色无灾, 愿汝往后无灾,祸事远离。 三色无忧, 愿汝不受烦忧,自在得乐一生。 四色无悲, 愿汝不受痛楚,不添悲愁。 五色无殇, 愿汝无殇无离,和顺一生。 六色无憾, 愿汝此生无憾,所遇皆所幸。 六色法阵,代表着六种祝愿。 但其实,知晓姜栩栩和褚北鹤身份的人都知道,以他们的身份,人间的病痛灾祸,悲恨苦恼都会自动远离。 法阵的祝福,或许不及他们自身灵力的一道护持。 可即便如此,这依旧是屠星竹代表的玄门众人给与姜栩栩和褚北鹤的祝愿。 这无关她是否拥有,只关乎他们都对她,对她和他的最纯粹的祝福。 六色灵光仿佛一道道光圈加诸在姜栩栩和褚北鹤的脚下。 漫天流星与花瓣雨下,姜栩栩看着眼前的一众宾客。 脑海中快速闪过与这些人相知相识的场景。 所谓因缘际会,相遇便是一道因果。 她的来时路,站满了这些人的身影。 而她,终究从孤身一人,拥有了眼前的一众亲人,友人,以及……身侧的爱人。 饶是素来冷静淡沉,姜栩栩此时依旧不免眼眶微热。 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潮涌动,褚北鹤握着她的手微微发紧。 掌心处传来的温度,是他一直存在的证明。 杏眸中有水光闪过,姜栩栩终究和褚北鹤踏过六色法阵,一步步朝着正中的殿坛走去。 而就在两人终于踏出法阵的瞬间,几道小小的身影快速地飞到两人身前,如同领路的花童,开始欢快地在前方跑跳飞舞。 为首的正是归小墟。 它依旧是那凶悍鳄龟的形象,偏偏此时背上还绑着一朵红花。 红绸绑成的红花,几乎将它大半龟身淹没。 可它显然乐在其中。 尤其红绸带子两端还牵着两个小人。 认识姜栩栩和褚北鹤的都不陌生。 那是他们一直随身的小纸人。 金小鹤和金小栩。 两只小纸人今天也明显打扮了一番,明明是纸人,头上却特意贴上了红纸剪成的小红花,甚至身上都特意穿上了红纸剪裁好的衣裳。 喜庆的三小只,欢乐地在前方领路。 而姜栩栩和褚北鹤身后,胡漂亮和跟随胡荔枝一起来的胡美丽不知何时也走在了两人身后。 两只胖萌软糯的小狐狸背上系着一对红花,此时高昂着脑袋,一步一摆尾间尽显狐狸的优雅。 在所有宾客,以及天幕下众人的注视下,两人最终走到了他们该走到的位置。 没有司仪主持,因为每一道礼都刻在两人心里。 而在行礼之前,褚北鹤先一步拉起姜栩栩的手。 “他们的祝愿都已经收到了,但我的,你还没有收到。” 他曾经说过,要还她一个天地见证,以山川灵脉为聘的盛大婚礼。 天道领域见证,天幕所见,所有人都能证明他们即将结为连理。 剩下的,便是他的聘礼。 随着褚北鹤抬手,只见离听走出,与此同时,原本被姜瀚捧在手里的赑屃也跳了出来。 玉石本体在离听身侧变大,变成赑屃应有的形态。 伴随着两道龙力散开,褚北鹤伸手,掌心将两道龙力翻转。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闪,面前的宏伟宫殿再次化作了绵延山脉。 如天幕下的众人一开始见到的,横跨华国大地的龙形山脉,以绝对气运将华国护持其中。 褚北鹤说, “我的本体应你的天道之力而生,我的存在皆由你而起……” 除了曾经褚北鹤的身份,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他所拥有的,皆来源于她。 所以今天,他也将自己的所有送予她。 掌心升起一道金光,金光中,与姜栩栩胸前的半颗水滴状的脉心石一模一样的石头自金光中浮现。 那是他的剩余半心。 姜栩栩眼眸微动,便见褚北鹤的半心快速朝着姜栩栩胸口靠近。 两块脉心石贴近,最终凝聚成一块。 而随着脉心石合二为一,脚下的山脉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 一股扑面而来的灵气,将所有人包裹其中。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他们却仿佛从那灵气中感受到龙脉的身影。 那是由山河湖泊凝聚而成的龙脉。 “山河灵川,皆是我的聘礼。此间天地为证,除非天地枯萎,否则契约永成。” 褚北鹤黑眸深深,看着眼前的人,低哑的嗓音,带着郑重与沉肃。 抬手,将掌心朝她,问她, “栩栩,你可愿做我的妻子?此生不离,不弃。” 姜栩栩眸底流光闪烁,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她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没有犹豫地抬手,以掌相对,认真重复, “此间天地为证,除非天地枯萎,否则契约永成。” 她说, “我愿意。” 话落的瞬间,她将掌心贴向他的。 彻底融合的脉心石此时正散着金光漂浮于两人中间。 两人掌心相对的同时,将脉心石印入掌心。 曾经那道消失了的桃花印记,在此刻终于有了另一道印记。 似是受到感应,两人手腕处的金光手环显现,却快速化作另一道金光飞入两人相贴的掌心之中。 熟悉的天道之力自掌心处散开。 与脉心石一起,在两人掌心处各自留下一道繁复而神圣的金色印记。 既是天道契约,亦是两人的婚约被天地认可的证明。 没有繁复的婚礼流程,没有热闹的宾客迎来送往,只有在所有人的祝福与见证下的婚约誓言。 姜栩栩与褚北鹤今日,在天地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 至此,礼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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