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顺冲着隔壁那家人说完,又冲着屋子里喊:“你他妈就是个废物!一个天天喜欢搞破鞋的臭老娘们你都管不住。” “她就是个搅屎棍!” “你今天必须跟她离婚!” 陆青顺一点都不想换媳妇,他媳妇泼辣,但是听话。他爸妈也特别满意。要不是孟晚棠,他媳妇怎么可能跟她离婚。 “孟晚棠,你个狗娘养的,滚出来!哎哟……” 陆青顺话没说完脑袋就被人拿木头砸了。 “你他妈……” 话没说完,陆青顺就换了一张脸,冲着冯玉梅讨好地笑着说:“玉梅,我来接你回家。”m.biqubao.com 冯玉梅看着陆青顺那张脸,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瞎。 她竟然觉得这个男人脾气好,万事都听她的,公婆老实,还踏实,肯干活。这样的人家,她就是嫁过去也不会被欺负。 可到头来,她像个傻子似的被他们当枪使。 “媳妇,咱儿子呢?赶紧抱着孩子跟我一起回去。” 陆青顺上前抓住冯玉梅的手,冯玉梅顿时一个激灵,猛地把他的手甩开。陆青顺瞬间冷了脸,阴沉地看着冯玉梅。 冯玉梅对上那阴翳的眼神,吓得僵在原地。 陆青顺伸手拍拍她的脸,笑得格外阴森,抓住冯玉梅冰凉的手:“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看你嫁过来这么长时间,都听话得很,我也没碰过你一手指头,对不对?” “对你妈个头!” 孟晚棠从屋子里冲出来,一脚踹在陆青顺的屁股上,陆青顺猝不及防被踹了个狗吃屎。 “你他妈找死!” 陆青顺回头看到孟晚棠,爬起来的时候,顺手抓起旁边的铁锹就要去打孟晚棠。 冯玉梅顿时吓傻了。 “不要!” 她惊恐地喊着扑上去拉陆青顺。 “臭娘们,滚开。” 陆青顺一把推开冯玉梅,冯玉梅摔在地上,膝盖撞到石头,一时间站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陆青顺发疯似的要铁锹打孟晚棠。 “让你打我!” 陆青顺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种亏,怒气上头,抬起铁锹就往孟晚棠脸上呼。 孟晚棠吓得闭上眼,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 可半天没反应。 她睁开眼,才发现有个人挡在自己面前,手握住铁锹,抬脚朝着陆青顺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 陆青野力气很大,一脚把人踹出去三米远。 “三弟妹,麻烦你去找下大队长他们,让他们到后院老房子去。” 陆青野开口,冯玉梅才回过神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经过陆青顺身边时,还特意绕开陆青顺。 陆青顺被陆青野踹得半天没爬起来,看到冯玉梅离开,怂得也想跑。试探地站起来,见陆青野没过来,急忙往外跑。 陆青野没打算追。 他打小就不太喜欢陆青顺。陆青顺被他爹妈宠坏了,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要得到。到手之后,根本不想玩,他的目的就是抢过来,直接毁掉。 他以为孩子小,长大之后会变好,谁知道长大之后,露出的真面目竟然会是这副德行。 “你没事儿吧?” 孟晚棠回过神,担心陆青野的腰,急忙上前扶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腰现在只能贴着膏药,再喝汤药慢慢调理。不然以后肯定会落下病根。” 孟晚棠扶着他就往屋里走,不知为何心跳有点快。 她觉得是被吓的。 “我要是不出来,你就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被他打?孟晚棠,你不会跑吗?”陆青野开口就训斥孟晚棠,给孟晚棠都训蒙了。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孟晚棠乖乖地挨训。 等进了屋,让陆青野躺下后,她才慢吞吞地说:“我会跑,可是当时的情况太突然,我也没想到陆青顺那么不男人,还喜欢动手打女人。” 而且还是拿着铁锹。 一铁锹下去人能直接给打残。 陆青野看着油盐不进的孟晚棠,头疼地捏捏眉心:“下次不要随便跟男人动手,你是打不过人家的。” “看情况吧,毕竟我就算是跑也有可能跑不过人家。” 孟晚棠开始思索,自己跟人家打架那点小本事,对上虎了吧唧的老爷们,当真是毫无用武之地。 她是不是得练习下跑步? 陆青野想看看她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孟晚棠,你是莽夫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孟晚棠,你还想有下一次吗?”孟晚棠刚才是真的被吓着了,这会儿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她还有点好奇,好奇陆青野想干嘛:“今天还要上工,你让三弟妹去叫大队长想干啥?” 陆青野瞟了她一眼:“你不是想分家?” “等下。” 孟晚棠还以为他不会管这事儿,容忍她闹腾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没想到他竟然也同意分家。 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你竟然赞成分家?”孟晚棠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意外?” “相当意外。” 孟晚棠微笑。 陆青野刚才动了一下,腰有点疼。他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恰好被孟晚棠看见。孟晚棠上前跪坐在炕上说:“你翻身,我给你揉揉腰,不然等会儿你可能没办法下炕去给我撑腰。” 她故意这样说,免得他不好意思。 陆青野薄唇抿起,犹豫下还是痛快地翻身。 “你衣服得掀上去。” “好。” 陆青野很配合。 掀开白衬衫的衣摆露出半截腰。 孟晚棠指尖发热,心里默念清心咒,坐在他的屁股上,开始给他揉腰。虽然没有坐实,可这姿势怪让人尴尬的。 孟晚棠忍不住想,这屁股还挺翘的,臀肌非常发达。 也不知道这腰的爆发力如何。 虽然如今废了,没废之前,也是相当猛的。 孟晚棠把面红耳赤的记忆扒拉到一边,没敢多看一眼。 “你等下,我去拿红花油。” 孟晚棠说着下去,打开柜子拿出红花油。倒在掌心一点,又坐骑在他身上,双手给他揉腰。 揉了一会儿,大腿发酸。 她不小心坐了下去,身体猛然僵住。 孟晚棠想起来,可这样坐着大腿不算,是真的轻松不少。 “我给你揉完腰,再配合针灸,效果肯定能更好一点。可惜,那个针不好弄,也没地方买。” 孟晚棠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开始跟陆青野说话。 她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陆青野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好不巧的冯玉梅正好从外面跑进来:“二嫂,我把人喊过去了,你……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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