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野懒得解释,想起拖拉机站的事儿,就问冯东阳:“拖拉机站那事儿你弄好了吗?” “弄好了。我找我二大爷,我二大爷帮忙跟拖拉机站站长打了个招呼。如果有人问,就说你在拖拉机站上班,一个月二十块钱。平时不在拖拉机站,一直在外面翻地干活。” 冯东阳别看年纪不大,还挺八卦的。 他搞不懂处长为啥不跟嫂子说,他在安全处上班。他们安全处可是直接归上面管,别看处长只是个小小的处长,权力大着咧。 说出去威风八面。 嫂子要是知道,还不得把处长当老佛爷似的供着。 “处长,你这是为了给咱嫂子一个惊喜?” 冯东阳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不要四处宣扬自己的身份,免得被人盯上。你不要以为那些特务都好惹,他们的手段残忍,如果盯上你,很有可能会对你的家人下手。”陆青野严肃地提醒冯东阳,倒不是吓唬人。 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儿。 陆青野有意不和孟晚棠说实话,也是为了孟晚棠和孩子着想。 他接到调令就打算和孟晚棠离婚。 如果她愿意带着孩子走,就更好了。 他无牵无挂,万一被死了,抚恤金和这些年存下来的津贴都会留给她和孩子。 冯东阳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脸严肃。 “难怪兄弟几个都是孤儿。”冯东阳又同情地看着陆青野,“处长,难怪您跟嫂子的关系看着挺冷淡,就跟要离婚的似的。” 陆青野眼皮子一掀,冷笑着说:“赶紧滚回去办事儿。” “我这就走。”冯东阳走到门口,又贱兮兮地回头,“处长,别想那没影儿的事儿,在咱们地盘上,还能让人动咱们的人不成?你得往好了想,别让咱嫂子独守空闺,要是人家真跟你离婚,你以后上哪儿去找这么漂亮的媳妇。” “滚!” “这就滚。” 冯东阳出了院子,从地头上回去,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嫂子跟前,不知道跟嫂子说了啥,嫂子直接把筐子里的草倒在那男人头上。 冯东阳看得目瞪口呆。 “嫂子可以啊!这小脾气可够受的!处长也是真男人,敢跟嫂子对着干。” 他有点想看看嫂子揍处长的画面了。 肯定特别带感。 冯东阳又瞅了一会儿,看着嫂子冷笑着进了苞米地,男人脸色铁青地离开,这才放心地骑着车子往回走。 孟晚棠还在山下那块地里锄草。 苞米地跟后世的苞米地差太远了,玉米秸秆就一人高,个子高的那个头都能露出来。只有上等田才能种出一人多高的好玉米。 孟晚棠忍不住走神儿。 树林边上那块地是全村最好的地,养猪场就在那块地的坎上。 如今洪水还没退,霍东升和陈娇娇上哪儿去造作? 霍东升可是人力打桩机,一天吃三顿。 大清早天不亮,就趁着孩子们没起来来一发。中午也要把人拉到苞米地里去闹腾一中午,晚上回去这一顿更是可劲儿的折腾。 关键是那么多年,霍东升都七老八十了,还体力非常强悍。 半点没有肾虚的征兆。 孟晚棠都想给他把个脉看看,那家伙的身体构造到底是啥样的。biqubao.com “媳妇。” 低沉的声音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气泡音,明明就说俩字,偏偏还带着喘气声。 孟晚棠下意识寻声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苞米地里,蹲着一个娇娇软软的女人。她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发现那女人被一个精壮有力的手臂给捞起来,直接拖着她的臀抱住。 女人还没说话,男人就抱着女人低声诱哄。 “媳妇,还生气呢?早上我也不是故意的。” 孟晚棠瞪大眼睛,终于认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了。 原来是霍东升。 陈娇娇用拳头锤霍东升的肩膀,红着眼睛说:“你还说!今天早上我让你停下来,你说什么都不肯,孩子们都醒了,还在门口喊我,你却捂住我的嘴蛮干。万一孩子们进来我还怎么见人。” “!!!”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真不愧是H文主角。 大清早就这么生猛。 不像她这个配角,男人才回来就伤了腰,原本还能折腾,结果一场洪水就起不来炕了。 果然配角的待遇和主角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孟晚棠不想偷听人家两口子说话,继续往前锄草。 今天,有风。 苞米地里哗啦哗啦的响。 孟晚棠特意锄草给的那点动静,都被风给遮住了。 她以为那俩人不会太疯狂。 然而。 她低估了H文男女主的节操。 “别在这儿,会被人撞见的。”陈娇娇的话传到孟晚棠耳朵里,让孟晚棠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念头。 千万不要!!! 难道她刚才给的动静不够大吗? “没事儿,不会有人看见的,我速战速决。” 霍东升把陈娇娇的脸按到自己怀里,抱着她大步流星地从苞米地里走过,很快就超过孟晚棠。 在前面野草有半人高的地方停下来。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晚棠知道霍东升动作熟练,也知道陈娇娇那身体包容性很大,还容易让人上头。但没想到他们俩一停,就直奔主题。 都不超过三秒。 孟晚棠干脆躺在地上,捂着耳朵,绝望地看着天空。 她只求某人说得快一点会真的快一点。 十分钟。 又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都要回家做饭了,那两人还没折腾完。 “!!!”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孟晚棠瞬间坐起来,正准备爆发,就听到男人闷声一声,抱着陈娇娇说:“媳妇,媳妇……我真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陈娇娇忽然惊呼:“别……回家,回家该做饭了。” 霍东升可怜兮兮地说:“媳妇,你别出来干活了,我养你成不?你在家里带带孩子,中午给我送个饭,晚上等我回去等你。” “我不想你一个人那么累。”陈娇娇声音娇得都能滴出水来。 霍东升的呼吸加重:“别怕,我这会儿不碰你。我抱着你出去,等你中午过来,咱们再好好说。” 陈娇娇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娇嗔道:“你自己回家吃,我才不给你送饭呢。” 孟晚棠听到说话声越来越小,也听不到脚步声了,翻身坐起来,飞快地从另一头离开。 她刚钻出苞米地,就看到霍东升站在地头上,幽深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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