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天赋?” 狗剩顿在旁边,认真地看,眼神里带着点羡慕。 “天赋就是别人千辛万苦学了十几年,都比不上你三天学的。比如画画,有些人拿起笔,天生就能把看到的东西都画下来,而有的人,就算是天天练习,也画得很生硬,没什么灵气。” 孟晚棠说话的时候,杀鱼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 行云流水地划开鱼肚子,取出里面的内藏,轻而易举就把鱼收拾的干干净净。 她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狗剩,不想这小孩儿以后才十几二十岁,就被人给弄死。 “陆岁和同志,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儿吗?” 狗剩歪着脑袋想:“我想每天都吃肉。” “天天吃肉会腻的,吃太多肉,还会给你的身体造成很严重的负担。你会变胖,会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等。总之,要荤素搭配,青菜也不能少。”孟晚棠发现气氛不对,她扭头就对上一双控诉的眸子。 狗剩蹦起来,大声说:“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就是想自己把肉都吃了!你不想让我吃肉,就直说,何必假惺惺。我陆狗剩不吃肉也不是活不了!”biqubao.com “……” 孟晚棠忘了自己的想法太超前,超前了好几十年。 这小子肯定把她当成是居心叵测,哄骗她的坏女人了。 “我是说不能天天吃,只吃肉。”孟晚棠努力解释。 狗剩傲娇:“我就想天天吃,顿顿吃。” “你可以天天吃猪肉,也可以顿顿吃,一次吃两片肉。这样常年吃也没关系。还可以同时吃鸡鸭鱼肉,羊肉和牛肉,更要多吃青菜。” 孟晚棠担心这小子只记住最后一句话,拎着鱼起身进屋。 她都走到门口了,狗剩还冲着她喊:“你就是想骗我吃青菜,我才不上当。” “……” 得了! 解释不清。 给她两年时间,让她赚赚钱。 到时候天天吃肉,看这小子还叫嚣不。 “今天做个红烧鱼块,再煲个鱼头汤?”孟晚棠把鱼拎着进屋,用盐腌上进屋问陆青野。 陆青野微怔,沉声道:“都行。” 他不挑食。 “那吃米饭?鱼头汤泡饭还挺好吃的。”孟晚棠自顾说着转身出去做饭。 狗蛋都不用孟晚棠喊,就拿了柴火过来,坐在冷灶前面烧火。 这孩子沉默寡言,却眼里有活。 但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狗剩这样的小刺儿头。 “陆云和同志,今儿不用你烧火,你去玩一会儿吧。” 孟晚棠觉得自己要多关心一下不善言辞,又稳重懂事儿的陆云和。 “我不想出去玩,烧火就行。”狗蛋已经把柴火填进去了,仰着头问她,“要点着了吗?” “可以点着了。” 狗蛋立刻点火。 孟晚棠眼神复杂,想了想问道:“陆云和同志,我教你背九九乘法表吧?” “那是什么?”狗蛋眼底闪着疑惑的光。 “九个九是多少个,你知道吗?”孟晚棠举了个例子。 狗蛋摇头:“不知道。” “如果你会背九九乘法表,就能轻易地算出来,答案是八十一。因为九九八十一。” “我学!” 狗蛋语气略显急促。 看得出来,小孩儿真想学。 孟晚棠惊讶,没想到狗蛋还挺喜欢学习呢。 “那你跟着我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狗蛋认真地跟着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二二得四。” “二二得四。” “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 “一三得三……” …… 孟晚棠只教到三三得九这里。 锅热了。 她往锅里倒上油,再把鱼块放进去,打算继续教狗蛋,谁知道仔细一听,就听见这小子自己在背。 明明她只教了一遍,狗蛋竟然全记住了。 “你都记住了?”孟晚棠惊喜地问。 狗蛋仰着头,眼底闪着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天啊!” 孟晚棠立刻蹲下来,捧着小家伙的脸,惊喜万分地说:“狗蛋,你竟然这么聪明!” 狗蛋表情从’(°ー°〃)瞬间变成(ーー゛) 原来陆云和这个名字也只是随便喊喊,她心里还不是叫他狗蛋。 弟弟说的对,她就是喜欢忽悠人。 “那妈妈继续往下教你。”孟晚棠一高兴,还多放了一点油洒在锅里,“一四得四,二四得八……” “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一十五……” …… “一九得九,二九一十八……九九八十一。唐僧去西天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孟晚棠才说完,狗剩从旁边探个脑袋问:“唐僧是谁?他为啥要去西天取经?去西天不是死了吗?难道人死了不是死一次,而是死九九八十一次?” “……” 孟晚棠被小这小孩儿整得说不出话来。 “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孟晚棠用忽悠大法,忽悠狗剩,狗剩不满地撇嘴,嫌弃地说:“你就使劲儿忽悠吧。” “去,撸几片藿香叶过来。” 正好鱼煎得差不多了,孟晚棠使唤狗剩去干活。 狗剩挺着胸脯,往西边院墙那边走。 前几天种菜的时候,孟晚棠发现墙角边上竟然有不少藿香。藿香叶子可以去腥,洗干净切两刀放在锅里,翻炒两下,不仅会增香,还可以去腥。 狗剩摘回来,孟晚棠接过来洗洗,进屋用刀子切两下,放在锅里翻炒。 孟晚棠见鱼头腌得差不多了,等鱼块盛出来,往锅里倒上油。把鱼头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放上料酒和生姜大蒜,最后倒入开水,把汤煮成奶白色。 煮个十分钟左右,把切好的豆腐放进去。 差不多五分钟后再放入调味料。 煎鱼的香味很霸道,鱼汤的味道又鲜又美。 一阵小风吹过来,隔壁孩子哭闹着要吃肉。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瞧你那点出息,除了吃你还会干啥?”隔壁老太太张口就骂,“隔壁吃屎你也要吃吗?” 孟晚棠:“……” 她本不想惹事,谁知道狗剩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你个死老太婆才吃屎!” “小王八犊子说谁?” 隔壁马老婆子还啥也不是,还跟个孩子隔着墙对骂。 狗剩两手放在嘴边上喊:“我说老王八犊子呢!” “小娼妇养的小野种你再说一遍试试?”马老婆子差点没气晕。 孟晚棠下意识捂住小胖的耳朵,可另外俩孩子听见了。 狗蛋和狗剩是生气,可那反应看上去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孟晚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难看的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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