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青野回来,手里提着二斤肉。 并不是那种五花肉,是一半里脊,一半肥肉。 孟晚棠看到这肉眼睛顿时一亮:“你们开工资了吗?” 陆青野身上没有钱,他带了一条肉回来,孟晚棠下意识的认为他开工资了。 “来去,工资没这么快就发。今天我去干活的那个大队正好杀猪。我多给人家开荒了两亩地,人家大队长特意给我割了一条肉。” “这个大队长人还怪好的。” 孟晚棠笑眯眯的拎着肉进屋,把里脊肉和肥肉分开。 “嫂子,今天帮我带了一把粉条过来,咱们今天做猪肉炖粉条。” 孟晚棠把肥肉切成不薄不厚的片,翻炒之后再把粉条放进去,往里边倒上汤开始炖。 至于那块里脊肉,她直接拿来炒胡萝卜片。 孟晚棠做饭,陆青野帮忙打下手。 “明天我打算让几个孩子去牛鹏那跟杜老头学习。” 陆青野皱眉:“再过一个月就开学了,让他们直接去学校学也是一样的。” “那能一样吗?狗蛋虽然不是过目不忘,但也差不离。你觉得学校老师教那点东西够用吗?就算是上了高中学习的,也是课本上那些刻板的知识。杜老头就不一样了,他以前可是大学的教授。” 孟晚棠切完肉回头瞅了一眼陆青野:“你该不会也认为学习没有用吧?” “学习知识自然有用。” 陆青野觉得她说的没有错,现在不考大学,只能通过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 杜老头教导狗蛋,相当于提前学了大学的知识。 “我只是惊讶,毕竟这是好事。”陆青野深思熟虑之后开口。 “我跟队长要了工分,他们俩一人一天一公分。到时候把小胖也算上,我们家所有人都有工分赚了。” 孟晚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欢欣雀跃。 陆青野:“……” 正说着几个孩子回来了。 狗剩进院子闻到香味,直接跑到锅台边上趴在那闻。 “闻到肉的味道了,真香啊!” 狗剩头问小胖:“香不香?” 小胖点头,狗剩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孟晚棠:“……” 这俩孩子真是没眼看。 狗蛋拿盆压了干净水,两个弟弟过去洗手。 孟晚棠掀开锅,猪肉炖粉条盛在盆里,开始炒菜。 晚上不用出去。 孟晚棠特意酱油凉拌了一碗葱。 孩子们不吃葱光吃菜。 陆青野腻了也会吃两口葱,只有孟晚棠靠着这个葱下饭。 吃过饭孩子们出去玩。 孟晚棠继续给孩子们做换洗的衣服。她用剪刀剪布的时候,就跟瞎剪一样,特别随意。 陆青野看着她的动作,眉心直接拧成一个死结。 孟晚棠把剪好的布展开然后又重新对折,用缝纫机把它们缝好。 做完一件之后,她又做第二件。 陆青野趁着她不注意,把她扔在炕上的新衣服拿起来抖开。 还真的是衣服! 孟晚棠做衣服的速度非常快。 没一会儿就用缝纫机做好两套衣服。 “你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陆青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她。 孟晚棠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子长得快,衣服一般要做到两个尺码。不然这衣服只能今年穿明年就穿不了了。” “穿不了,还可以把衣服给小胖。” 陆青野小时候就是这样,自己穿的衣服都是哥哥剩下的。 “不是要买新布给两个孩子做?” 孟晚棠就把衣服做好了,她起来看了看,没发现有问题的地方就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 “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孟晚棠好奇的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 “这是咱们后山矿场的资料。让的人想让我们过去帮忙把石头拉下来。”陆青野并不是装装样子。 而是矿场里有一个人非常可疑。 陆青野也没想到自己临时找的一个假身份竟然能够用得上。 “矿场?”孟晚棠也没在意,她随口问他,“你准备哪天去矿场呀?别告诉我,明天就直接去。” “对,就是明白。矿上有个会看天气的老头,那老头说明天会下雨。让我们早上早点去,新炸出来的石头全都装走。” 陆青野真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这边刚查到一点线索,还犹豫要怎么过去接近那个人,垃圾站这边就接了那边的工活。 他根本没有发现孟晚棠脸色煞白。 下雨,矿场…… 大清早。 天还没有亮,陆青野就已经骑着车子出门了。 孟晚棠等着孩子醒了之后,用饭盒装了一饭盒疙瘩汤,上面是一个苞米面做的干面子。 “到了牛棚,你们要听杜老头的话,教你们的知识你们就好好学。这都是花钱也学不到的东西,争取努努力把这老头榨干。” 去跟杜老头学习的事,孟晚棠昨天晚上就已经跟孩子们说过了。 这会儿三个孩子跟在孟晚棠身边,她们母子四个大摇大摆的朝着牛棚走去。 路上碰见人,还有不少人跟孟晚棠打招呼。 “孟大夫,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孟晚棠:“送孩子们去牛鹏那,看着那两个老头。” 搭话那人惊讶地问:“你带孩子去牛棚那儿干啥呀?这多晦气呀。” 村儿里的人根本就不愿意让孩子去牛棚附近玩儿。 好像住在牛棚里的人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而且村里的人还管那些人叫牛鬼蛇神。 反正住在牛棚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就别问了。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孟晚棠一开口就是蛮横的孟晚棠。 那人闻言都顿了一下,然后灰溜溜的走。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王老头儿的儿子。 王老头儿自从从孟晚棠这看过病之后,再也没有说躺在床上或者是吃不下饭,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王老头的儿子就觉得孟晚棠这个人还不错。 现在看来竟然全都是错觉。 孟晚棠就算是当了大夫,也依旧是从前那个不讨喜的孟晚棠。 到了牛棚。 孟晚棠没看到杜老头。 她拍拍狗蛋儿的背:“你进去看看杜老头在不在里面。” 狗蛋听话的跑进去,没一会儿就从里面窜出来。 “那老头好像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2/739983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