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三个人都说不认识。 孟晚棠只能安慰自己,也许陆青野并不在里面。 一个人,又一个人…… 天彻底黑了。 一共救出来七个。 “还差一个。” 矿场的负责人沉声说完,孟晚棠就知道那个人是陆青野。她二话没说就朝着矿洞里跑去。 “哎?你干啥?” 有人看到孟晚棠,立刻大声喊。 “你个女人进去干嘛?”一个高大的汉子站出来,拦住孟晚棠,脸色相当难看。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拿着手电在这儿,他高低要给孟晚棠一巴掌。 “矿上是不允许女人进去的,你知不知道?赶紧滚,别再往里面凑,再凑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相当凶。 孟晚棠却丝毫不怕:“我男人在里面,你们都没找到,我自己进去找!” “谁说我们没找到?我们找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是在找吗?”男人伸手去推孟晚棠,眼看要碰到孟晚棠,孟晚棠身后伸出一只手,握住那个男人的手。 “打人?你跟我走一趟。” 陆青野一只手把孟晚棠护着,让她退后两步,自己一个闪身过去,抬脚揣在男人的肚子上,迅速用绳子把人捆起来。 刚站稳抬头的孟晚棠:“……” 周围其他人:“……” “陆哥,人交给我们就成了。”小李一出来,周围的人视线又变了。 矿场的负责人头大走过来,拿出一根烟递给小李,讨好地说:“李警官,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李严肃地说:“这人打人。” 矿场负责人:“……” 大人就要逮捕吗? “李警官,您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他放了。毕竟我们这儿还救人呢。”矿场负责人主要是不想惹上事儿,再说一个打架,也不过是问题。 “马厂长,人今天必须要带走!搞什么封建迷信,要不得!你也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厂的员工会闹成这个样子。” 小李关键时刻还挺能吓人的。 马厂长瞬间就不再想办法把人捞出来了,还主动说:“这是必须的,必须要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矿洞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能进。咱们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别看厂长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厂长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甚至还觉得被逮捕的工人说得对。 不过他不能在明面上反驳人家李警官。 小李随身带着手铐,把人铐起来直接带走。 孟晚棠在旁边都看傻眼了。 “你没在矿洞里面吗?” 陆长青也指着不远处的大车说:“我今天主要是开卡车帮忙拉石头。拉一趟,一个来回要三个多小时。” 难怪一下午都没见到人。 “真是吓死我了。” 孟晚棠叹了一口气,才觉得自己这一下午都浑身紧绷。 陆青野还以为她也对自己没感情,所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刚才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孟晚棠往里面冲,跟那个嫌疑人说要进来找他,他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的父母对他不太好。 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就是一个人长大的。 好不容易长大一点就去当兵。 上了战场,几次都差点死在战场上回不来。 后来结婚之后,他发现孟晚棠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甚至对自己十分厌恶。他也不再奢望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今天看到孟晚棠这么着急,他才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是什么样子的。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下山吧。” 陆青野犹豫一下伸手扶着她的手臂,他的手心很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孟晚棠被烫得一哆嗦。 “怎么了?”陆青野面上担心,内心很紧张。 孟晚棠摇头:“没事儿,就是矿上还有一个人救出来,我……” “找到了!最后一个也找到了,没受伤!” 洞口那边传来欢呼声。 陆青野沉声在她耳边说:“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孟晚棠背着自己的医疗包,正打算下山,陆青野却拉住她,伸手把她的包接过去。 “带这么多急救的药品和物品?” “我以为伤了很多人,没想到只有几个受伤的。” 陆青野跟她说:“这不是煤矿,煤矿的矿洞比这个危险。这个很少会出现坍塌的。今天这样是个特例。” “那也很吓人。” 孟晚棠走的时候,跟董大夫打了一声招呼,就和陆青野一起下山了。 她顺路把东西送回卫生所。 回到家。 看着黑乎乎的院子。 陆青野问孟晚棠:“孩子们呢?这个点该不会睡着了吧?” “没有,他们还在牛棚。”孟晚棠说完,和陆青野对视一眼。 陆青野说:“我现在去把孩子接过来。” “你等下。” 孟晚棠推门进去,低声和陆青野说:“我让人家杜老头教孩子学习呢。”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 陆青野却听懂了。 孟晚棠在锅里炖了一条鱼,锅上面贴着饼子。 鱼锅饼子做得快,几乎一锅出来。 孟晚棠盛了满满一盆儿,单独给陆青野留出来:“你先吃,还是跟我一起去接孩子?” “跟你一起去。” 陆青野不着急吃饭,拿着手电就和孟晚棠一起出门。 来到牛棚,牛棚里挺安静。 孟晚棠到门口,敲了敲门:“杜老头,你睡了吗?” 咯吱一声,门开了。 杜老头压低声音说:“别大声说话,孩子睡着了。” 孟晚棠走进去一看,小胖睡成一团,狗蛋和狗剩也睡着了。她把饭缸子放在桌上,低声说:“我先抱孩子们回去了。” 孟晚棠抱着小胖。 她回头让陆青野抱狗剩:“你把狗剩放在背上,我背着回去。” “我抱俩就行。” 陆青野走过去,一只手把狗剩抱起来,让杜老头帮忙,把狗蛋抱起来放在他怀里。 “走吧。” 陆青野抱着孩子往外走。 孟晚棠抱着小胖都傻眼了。 这男人的臂力相当可以,也不知道和霍东升他们两个谁更强一点。毕竟霍东升抱着的可是个成年女子,一抱就是一下午。 比牛都猛。 “我们先走了。” 孟晚棠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地出去,一到院子里就看到陆青野并没有走。 还在这儿等她。 见她出来才转身往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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