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公斤?” 高鹏满脸错愕。 他们瓷器厂还真没这么大的坛子。 “我们有这么大的缸。” 高鹏说完就后悔了。 “缸暂时就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带不回去。我就是想买两个泡菜坛子,打算回去做泡菜。” 孟晚棠觉得三十公斤的没有,那就买他们这儿最大的好了。 “同志,那咱们这儿最大的这种坛子大概是多大?” “三十斤。” “那行,就给我那两个。”孟晚棠说,“我这次只能带走两个,下次再过来买。” 高鹏一想到这个漂亮的姑娘,下次还来,就主动说:“同志,下次你过来,就让门口的大爷喊我一声。我们这个厂里的技术员。” 哟? 竟然是搞技术的? 真是没看出来。 孟晚棠还以为他是个干部呢。 “那真是太感谢了!” “走,我领你去看看坛子。” 高鹏才不管这个坛子是用来装大酱的,还是做其他什么的,只要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中意就行。 孟晚棠挑了两个泡菜坛子,一块五一个。 “高鹏,厂长喊你过去一趟。”有人在外面喊。 “对不住,叫人过来帮你装上。”高鹏有点舍不得走。 孟晚棠客气地说:“您忙着就行,不用管我。今天遇见您真是帮了大忙。” “那行,我先忙去。有事儿你就过来找我。”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客气。 孟晚棠笑得十分真诚:“一定,一定!” 高鹏走到外面,跟那位男同志说:“你帮孟同志把坛子装好。” “好咧。” 那位穿着粗布褂子的,皮肤黝黑,但人很精神,长得也挺端正的男同志进来。还没说话,先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孟同志,这两坛子是你的不?” 孟晚棠说:“对,是我的。本来想多买两个,又担心自己带不回去。” “这有啥带不回去的?你这车子能带五个回去。”那小伙相当自信地说,“要不是你这身板,带多了不好骑车子,还能多带好几个。” 孟晚棠震惊地问:“真的可以吗?” 半小时后。 孟晚棠带着五个坛子,骑着自行车美滋滋地走了。 高鹏从办公室里往外看,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差点没气死。 …… 孟晚棠没在县城停留,她骑着车直接回家。 用的时间,比想象的还短。 到家不到十二点。 孟晚棠一边做饭,一边洗坛子,洗完坛子之后又用热水烫了两遍。烫完又拿酒把坛子擦一遍。 再把洗干净晒在外面的菜放进去,最后倒入盐和水。 最后往上面洒点酒,盖上盖子,圆满完成。 中午吃的高粱米水饭。 她特意炒了韭菜,又炒了个豆角。 三个孩子也不太挑食,不管是吃面食还是吃高粱米水饭,三个孩子没有不愿意吃的。 吃过饭。 孟晚棠拿着一个坛子去牛二家。 苗银花正在院子里洗碗。 看到她过来,连忙起身:“哎呀,你都买回来了?” “去瓷器厂买的,还挺顺利。”孟晚棠把坛子递过去,“这个坛子我已经帮你洗过了。可以直接用。”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苗银花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后。 “做泡菜挺简单的,主要就是……” 孟晚棠在旁边说,苗银花就动手做。 就这么一回,苗银花就全记住了。 “行了,三五天就能吃。不过我建议七天之后再吃。”孟晚棠起身打算走。 苗银花把人拉住:“妹子,我们家有辣椒,你要不要?” “辣椒?” 孟晚棠可是无辣不欢。 到了这边,才改了这毛病。 “对啊,你过来,我给你摘点。这辣椒还是我娘家嫂子她亲哥在南边带过来的种子。辣椒不大,就跟小拇指那么长。我还寻思,拿它沾个酱。没想到这东西,辣死个人。”biqubao.com 苗银花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孟晚棠眼睛亮了。 辣才好! 她可是吃的bt辣。 走到园子边上,孟晚棠看到那一条垄的朝天椒,恨不得全部都给摘回家。 “我们家陆青野挺喜欢吃辣的。我用这个辣椒做点辣椒酱。你要是能吃辣,我做点辣椒酱,到时候给你拿点过来。” “不用,我们家就我自己吃。”苗银花说着人进了菜园子里,“你要是能吃,我都给你摘了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晚棠也进去摘。 两人摘了半小时,才把辣椒全都摘完。 孟晚棠拎着筐子往外走:“一会儿我给你把筐子送回来啊!” “不着急,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送过来就成。” 这东西家家户户又不是只有一个,根本不着急用。 孟晚棠回到家,先把辣椒倒在盆子里泡着。再骑着车子给苗银花送过去。 “嫂子,你知道谁家有花生不?” “你婆婆家有。” 孟晚棠:“……” 还是算了。 她到上面供销社去买。 孟晚棠买了五斤花生米,又买了一斤味素。顺便到卫生所去打声招呼。 她回到家,把辣椒洗出来控水,拿了一个盆放在旁边,开始切辣椒。这些辣椒她切了一个多小时。辣椒切完,又要炒花生米。 花生米炒熟了,她用布袋子装着,拿擀面杖砸碎了。 又把西红柿去皮,切成块和辣椒放在一起。 本来应该用锅去熬。 但这样太麻烦,不小心就会糊了。 万一有点什么事儿,还顾不过来。 她干脆直接蒸。 最后放入花生米。 那味道真的绝了。 “就是这个味!” 也不知道陆青野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 天已经黑了。 陆青野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说啥都睡不着。 另一张床上,冯东阳睡得跟死狗一样,就是把他抬出去扔了,他都不知道。 陆青野闭上眼,脑海里瞬间浮现那白皙单薄的背,还有那前面两团…… 她知道孟晚棠身体好,可孟晚棠以前有点丰腴。 不像昨天看到的,小腰贼细柳。 前面那两团还格外壮观。 她那受惊的表情,就跟个小兔子似的,还抬手去捂,也不知道是不是手太小,那俩玩意根本就没挡住。 颤颤巍巍…… 欲语还休。 陆青野低咒一声,起来就往水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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