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熟悉的让孟晚棠都傻眼了。 不是吧? 这霍东升怎么跟泰迪似的,见到女人就拔不动腿? 那女人笑着锤他一拳,娇声说:“你都到我们家后院来了,我还能不出来?就算有人过来,等下你直接翻墙过去,到旁边的卫生所里去躲着,他们还能抓到你不成?” 这是白东延的媳妇? 他们俩的胆子可真大。 白东延可是在外面跑运输的,身边跟着好几个兄弟。每次回来,家里都住着有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兄弟们。 这要是让白东延知道了,霍东升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一打九。 他可真是为了风流不要命。 “翻过去。” 啪地一声,俩人没说话了。 孟晚棠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晃了晃脑袋,急匆匆地往里面走。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张春玲从里面出来。 “你干嘛去?” “上个厕所。”张春玲说着就要过去。 孟晚棠急忙把人拉住:“你跟我来一下。” 她不由分说,拉着人往前面走。走到前院的小菜地旁边,那边有一块地空着。 “你就在这儿上厕所吧。” 张春玲怎么也是个大人,在这儿上厕所,多不好意思。 虽然晚上也没有人,但总归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厕所咋地?不能去吗?”张春玲好奇地问。 孟晚棠欲言又止,张春玲忽然瞪大眼睛,啥也没说,就朝着那一块空地走去。孟晚棠也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没一会儿,张春玲回来了。 她低声跟孟晚棠说:“小孟大夫,你是不是也听见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孟晚棠很震惊。 平时话很少,总是埋头做事的张春玲说:“这有啥,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白东延不在家的时候,天天晚上都能听见。咱们这村里没有秘密,大家伙也都知道白东延头上有点绿。” “那白东延知道吗?”孟晚棠错愕地问。 张春玲点头:“咋不知道?白东延不能生,他们家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孩子是他亲生的。” “啊?”孟晚棠都傻了,“可那几个孩子不是都姓白吗?” “对啊,姓白就是白家的种,也都是白东延养大的。你看看有谁敢来认吗?他们不敢,也没这个脸。” 孟晚棠头一回听这事儿。 “那几个孩子都不是一个爹的,但是他们就只认白东延。” 张春玲欣赏着孟晚棠那吃惊的模样,觉得凶名在外的孟晚棠,人还挺单纯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你以前都没听说过吗?” 孟晚棠摇头。 她只听过一句话,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还曾经为这个年代靠一张照片,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就能奔赴的爱情感到羡慕来着。 现在三观都快碎没了。 “这样的事儿太多了。你知道为啥霍东升,能养他哥的那几个孩子不?”张春玲说的话,忽然就吸引了孟晚棠的注意力。 她觉得里面有大瓜。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 她脸上就差没写上,请详细说说这几个字了。 张春玲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说:“你知道霍东升他哥是怎么死的不?” 孟晚棠摇头。 “不知道。” “他哥自己想不开自杀的。” “啊?” “他哥长相斯文,是他爹前头那个老婆生的孩子。不像霍东升一样,五大三粗的,更像是一个文化人。他娶的媳妇是隔壁村最漂亮的姑娘。” 孟晚棠听到这里,直觉大瓜要来了。 她提着水壶,给张春玲倒了杯水。 暖壶的热水是早上打的,这会儿早就成了温水。倒在茶缸里,基本上就可以喝了。 张春玲说了不少话,喉咙也有点干涩,喝了口水,才继续往下说:“霍东升当时还年轻,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听着他哥屋里的那个动静就受不了了。有一次,他哥不在家,他就把他嫂子堵在屋子里,把人给弄了。” 孟晚棠:“!!!”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孟晚棠都不知道该怎么骂霍东升了。 “几个月后,他嫂子查出来怀孕,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就这么着过了几年,他嫂子的肚子接二连三的生了几个孩子。他们俩这么折腾,还有事情不败露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被霍东升他哥给知道了。反正他哥都不跟他媳妇说话,还闹着要离婚。但是没多久,人就吊死在歪脖树上了。” 张春玲还记得霍东升他哥的长相,只觉得怪可惜的。 “那他嫂子呢?改嫁了?” 孟晚棠当初看书的时候,也不细心,再加上书里主要写的是陈娇娇和霍东升之间发生的事儿。 根本没详细写其他人。 她真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花心的渣男,怎么就能成主角了? 张春玲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得有些害怕了。 “死了。” “她死了?” 张春玲说:“听说从河边上走,别人刚走过去的桥都没事儿,她走过去就掉下去了。大家伙还打算救她。结果你猜怎么着?洪水暴发,人直接冲没影了。村子里人,找了半个月也没找到。” “难怪霍东升对霍大毛他们那么好。” 孟晚棠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年,陈娇娇不要孩子,霍东升也没说什么,甚至还挺赞同的。biqubao.com 搞了半天,他大哥的那些孩子,可能都是他的。 孟晚棠成功被恶心住了。 “那刚才跟白东延媳妇搞在一起的人是谁?” “霍东升啊。” 孟晚棠说完,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她跟张春玲说:“嫂子,你刚才听见我说啥了?” “啥也没听见。” 张春玲笑眯眯的,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 “我听说,那个陈娇娇跟你还是姐妹呢。” “我俩关系不好。”孟晚棠坦然地说,“就算我说了,她也会觉得我是看不惯她过得幸福,所以故意去使坏的。说不定我前脚走,霍东升后脚就知道我去告状了。” 张春玲摇头,她上下打量着孟晚棠,凑在她耳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得加点小心,他就喜欢长的好看的女人,我是怕你遭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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