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孟晚棠手都痒了,差点儿拿鸡毛掸子抽他。 “走,哥带你去吃蒸年糕。” 狗剩主要是过来接小胖的。 “去吧,跟哥哥去玩。妈妈一会儿就过来。” 孟晚棠这么说了,小胖才跟着狗剩走。 俩孩子一出去,孟晚棠就慌里慌张的起来。打开柜子,从里边儿找出膏药往自己的腰上贴。 至于这腿…… 孟晚棠强忍着疼给自己做拉伸。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每天要练八段锦。 不然某人在抽风儿,让她主动一回,她绝对就废了。 孟晚棠揉着自己的腿缓解一下,才从屋里出去。 “大姐。” 孟晚棠主动过去帮忙。 陆彩华看到她就给挡住了:“这儿不用你忙活,你在旁边坐着等一会儿就行,马上就能吃饭了。” 孟晚棠也是陆彩华。才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陆彩华现在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只能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生存。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吃过饭,孩子们都出去了。 孟晚棠才问陆彩华:“早上老太太来了吗?” “来了,天不亮,就在院子门口守着。”陆彩华提到老太太的时候神情冷漠,可见被伤的很了。 如果说陆青野可能不是老太太的亲儿子,那陆彩华跟老太太长得那么像,又和老爷子长得那么像,绝对是他们亲生的。 亲生的闺女都这么糟蹋,也难怪陆彩华会跟他们离心。 陆彩华起身出去拿了一簸箕玉米放在炕上,用锥子把玉米粒儿戳了几条下去,扔在一边,这样方便把玉米搓下去。 陆彩华戳玉米,孟晚棠就拿着一搓好的玉米开始搓。 “大姐,问你个事儿。” 陆彩华低头干活:“啥事儿?你问吧。” “你比陆青野大了四岁,还记不记得老太太生陆青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我那时候还小,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印象。” “哦。” 孟晚棠也知道陆彩华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会儿听了还是忍不住失望。 “不过有件事儿,我印象倒是挺深的。”陆彩华忽然说。 孟晚棠急忙问:“什么事儿?” “陆青野小的时候是吃陆青海他妈奶长大的。”陆彩华这话一说,就让孟晚棠震惊了。 “为什么?” 陆彩华倒是知道原因。 “老太太生老二的时候,听说一点儿奶都没有。当时家里边儿揭不开锅了,就把老二送到前院儿,跟陆青海他妹妹一起吃奶。就这么着,老二才能长大的。” 孟晚棠说有所思。 陆彩华:“不过老太太生老三和彩红的时候,奶水都挺足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老二的时候会没有奶。” 还能为什么这不是老太太生的,自然就没有奶。 “我还以为就因为这件事儿情,老太太不喜欢老二。” 陆彩华说完叹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搓玉米。 “这点儿玉米面儿,到时候咱们拿碾子撵了。冬天的时候煮点儿玉米碴子粥。” 陆彩华想着这个冬天可能是她出生以来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忍不住生出一些期盼。 不用挨打,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 更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儿以后会跟自己走同样的路。 天空不再是灰色的。 已经渐渐的浮现了色彩。 “行。” 孟晚棠当然没意见。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从曹凤英嘴里知道陆青野的身世。 就算不认,也要弄清楚。 也知道陆青野有没有摆平老太太。 派出所。 陆青野跟曹凤英看到了陆青顺。 陆青顺被关了两个晚上,正惶恐不安着。 “青顺啊!” 曹凤英看到儿子,哇地一下就哭了。 她摸着陆青顺的脸,心疼地说:“你咋瘦成这样了?他们是不是不给你饭吃?是不是打你了?” “妈,你快让我出去吧,我不想在这儿了。”陆青顺紧紧抓住曹凤英的手,“妈,我害怕!” “别怕啊!妈给你带吃的了,你快点儿吃,吃饱了妈就带你回去。” 曹凤英把自己烙的千层饼递给陆青顺,陆青顺接过来就狼吞虎咽的往下吃。 他咬了两口,心情好了不少:“妈,你这次往里边儿加的糖还不少,怪好吃的。” “这还不是因为你爱吃,所以妈大清早起来特意给你做的。” 曹凤英看儿子吃的高兴,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行了,东西给我,你赶紧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放我回去。”陆青顺也不是没脑子,“你就跟他们说,我跟那几个人不是一伙儿的。他们骗我,说是要娶大姐回去当老婆,还说要对大妮儿他们几个好,我才带他们去找大姐的。” 陆青野看着陆青顺那副嘴脸都觉得恶心。 “妈就知道你没有坏心思。” 曹凤英起来,白了一眼陆青野:“你也听到了,你弟弟根本没有什么坏心思。你赶紧让他们把你弟弟放出来。” 陆青野微微皱眉:“我就是一个拖拉机厂上班的,能带你找过来,是因为老三被人关在这儿。咱们能申请见人,却没这个本事把人带走。” 曹凤英瞪大眼睛:“你以为我没看到刚才你进来的时候,人家对你态度客客气气。你肯定认识这里边儿的人。” 陆青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难道他们没给你打招呼吗?” “打了吗?” 曹凤英还真的以为这是人家正常的态度。 她本来就是想诈一诈陆青野,没想到陆青野竟然真的不认识这里的人。 她有些不耐烦,朝着陆青野伸出手:“你身上还有多少钱都给我。” 陆青野从兜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块钱。 “你就这么点儿钱?你的钱呢?” 曹凤英看到一块钱嫌弃的皱着眉,快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直接把钱拿过来。 陆青野沉声说:“家里人多,钱都用来买粮食了。如果不买粮食的话,大人小孩儿都得饿肚子。” “没本事逞什么能?” 曹凤英瞧不上这个没脑子的二儿子,导致小卷儿直接去找警察。 “我儿子也没犯事儿,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放出来?” 曹凤英面对警察一点儿都不心虚。 警察皱着眉严肃地说:“大娘,不是你说你儿子没犯事儿他就没犯事儿。” “他也没拐卖他大姐,他就是想给他大姐找个对象儿。” 警察抬着眼皮看着曹凤英:“你儿子犯的是流氓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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