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东咋回事儿? 还能不能处了? 孟晚棠没想到这房东脾气竟然这么不好,只是讲个价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大哥,我这不是嫌弃你们家的房子贵吗?”孟晚棠差点儿没翻个白眼。 惹得陆青野偷笑。 孟晚棠偷偷掐了他一下。 “那房子贵肯定有贵的道理。你现在也瞅着了,这两边儿的厢房,盖得比别人家的正房都好。你花个三百块钱能盖成我们家这样吗?” “不能。” 孟晚棠还真不能说昧良心的话,人家这厢房盖得的确挺好。 房东把手往袖子里一揣:“你要是诚心想要就给我说个实价,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那这样,大哥,我们出八百块钱,你看行吗?” 孟晚棠不等房东说话,又跟机关枪似地说道:“我们家就我爱人一个人赚钱,家里还有三个小子。我大姑姐离婚了,还带着三个姑娘住在我们家。我们也是诚心要买这个房子的。可我们家的条件就这样,八百块钱已经是掏空了家底儿还跟人家借的钱。你要是觉得行,咱们今天就去办手续。” 房东可没上这个当,他上下打量孟晚棠一眼:“大妹子,你们家的自行车可一点儿都不便宜,还有你这衣服,那也是好东西。” 这大哥怎么这么不好忽悠? 孟晚棠愁眉苦脸地说:“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大姑姐领着三个丫头到我们家来住了。我这衣服都是之前买的,没舍得穿。这不是要来看房子吗?才拿出来撑门面儿的。这样吧,大哥。要不我再给你加八块钱行不?咱们凑个发,祝你以后成个万元户,顿顿都吃肉。” “再加八十。” 房东终于松口了。 孟晚棠一咬牙跟陆青野说:“你能跟你同事去借五十块钱不?我这只剩下三十了。” 陆青野皱眉:“那你等我一会儿。” “大哥,你能等等不?我们得凑个钱。”孟晚棠立刻扭头问房东行不行。 房东没想到这小两口真没钱。 “那我就再等你们一会儿。”八十块钱可是人家两个月的工资。 房东可不舍得抹掉。 八百八十八,可比一千块钱少了一百多呢。 孟晚棠立刻给陆青野使眼色,让他去借钱。 陆青野其实自行车出去,正好看到一个男的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那边绕过来。 “周思维。” 陆青野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同事。 周思维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正准备打招呼,结果发现陆青野身后站着其他人,就改了称呼。 “陆哥,你怎么在这儿?” 陆青野走过去说:“我们家没地方住了,所以打算在这儿买个房子。” 周思维往院子里瞅了瞅:“就买这家呀,多少钱?” “八百八十八。” “那你们家这房子可是一点儿都不便宜。”周思维瞅着房东,“你别坑我哥,就你们这房子500块钱撑死了。” 孟晚棠觉得自己砍价都够狠的了,没想到来了一个更厉害的。 房东气得头上冒烟儿。 “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你知道我们家院子有多大不?我们家后边那个院子比前面儿可大多了。这一整片儿都是我们家的。后面院子有一亩半地呢。” 孟晚棠心里惊了一下。 她还没到后院儿看,没想到后院竟然那么大地方。 “大哥,后边的那一亩半地的园子是不是也都一起卖给我们了?” 孟晚棠心里格外激动。 房东皱着眉没好气地说:“那不卖给你,我还要那一亩半地干啥呀?难道我在那儿盖个房子?” “那行,咱们就说好了前边儿的院子加上后边儿的院子一起,一共八百八十八块钱。” “对。” 孟晚棠听到房东答应立刻让陆青野借钱。 陆青野转身跟周思维说:“有五十块钱吗?先借我,等开了工资我再还你。” “咱们今天不是刚开工资吗?你这兜里就没钱了呀?”周思维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说,“陆哥,你这有难处,可以不用一次性都还我。一个月还十块钱就行。” 陆青野拍拍周思维的肩膀:“小周,真的谢谢你了,你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等我们搬过来请你过来吃饭。” “那我就等着了。” 周思维拿出五张大团结递过去,也没骑着车子立刻走。 陆青野把钱递给孟晚棠,孟晚棠笑着问房东:“大哥,我们钱已经凑齐了,咱们现在就去把手续给办了呀?” “走吧。” 房东大哥从里边儿出来锁上门。 “那正好我那边儿有熟人。”周思维家里有个亲戚在那边儿上班儿。 有熟人办事儿效率就是高。 半个多小时手续就已经全部都办好了。 当着人家工作人员的面儿一手交钱一手办手续。 孟晚棠拿着地契有一种自己发财了的感觉。 “这房子后面还有个一亩二分地,咱们以后还能种粮食,种菜呢。” 孟晚棠原本还担心家里没有菜吃,得额外花钱去市场买。 现在只需要从家里拿点儿种子,在自家后院儿种上点就行。 孟晚棠原本还有点儿不想来城里,现在觉得来城里还挺不错的。 “那咱们回去看看?” 陆青野问她。 孟晚棠回头看了一眼:“那等你同事出来,咱们跟他说一声就回去,等到咱们搬过来那天再把他们请过来吃个饭。” 搬进新房子请客吃饭是必须的。 陆青野自然没意见。 两人回去看了房子,孟晚棠发现房子应该是老房子,屋顶得找人修一修。 “这屋顶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得修一修,不然下雨的话可能会漏水。” 孟晚棠里里外外仔细地看了一圈:“你去买两吨煤,买煤肯定比买柴火划算。明天我带着孩子过来,再从家里拿几个抹布和盆儿。把这里里外外都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年后咱们就直接搬过来。” 马上要过年了,他们得在老房子过年。 “好。” 孟晚棠催他:“你赶紧去单位回来的时候买几把锁,咱们把屋子里里外外的锁全给换了。” 陆青野还有点儿不放心。 “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难道人家还能闯民宅呀?”孟晚棠指着大门说,“你一走我就把门给关上。” 陆青野这才放心的走。 孟晚棠回到堂屋,看到摆在堂屋那个瘸腿的旧桌子,仔细地摸了摸,发现这桌子竟然好像还是个古董。 孟晚棠小声嘀咕:“这应该不是古董吧?可是看着怎么这么像呢?” 她忽然蹲下,想看看桌底下是什么样的,结果就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暗格儿。 孟晚棠把暗格拉出来,里面竟然藏着一把钥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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