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洗脸?” 孟晚棠不让他动,这么给他洗脸,就像是给孩子洗脸似的。她声音都变得温柔有耐心一些。 “闭上眼睛。” 陆青野就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洗完脸,孟晚棠又给他擦擦,陆青野有点不自在,又有点享受。他起身打算走,又被孟晚棠喊住。 “先别动。” 陆青野只好又回来。 他看到孟晚棠打开一个大白瓶的盖子,瞬间往后退。孟晚棠才不会让他走:“你跑什么跑?” 陆青野很抗拒:“哪儿有男人擦这个东西的。这都是你们女人擦的东西。” “谁规定只有女人才能用这个?”孟晚棠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你不想擦也行,反正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张脸,可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不少。等过个十年,我估计也没多大变化。你就不一样了,常年在外面,年纪还比我大那么多。又不保养。以后我们一起出门,别人可不会说你是我男……” 陆青野瞬间想到自己留胡子的样子,瞬间把脸凑过去。 “你擦,随便擦。” 最好一擦年轻十几年。 刚打的俊脸就在眼前,孟晚棠没忍住捧着他的脸挤了挤:“陆青野,没想到你还挺开明的。” “我是进步青年。”陆青野一本正经地说。 孟晚棠轻轻拍着他的脸,把面霜拍匀均:“进步青年,你可以好好地照顾好你的脸,这是我们之间感情的基础。” “好。” 陆青野眼神太深情,孟晚棠有些招架不住。 这男人越看越有味道。 板寸把男人衬托得更加刚毅,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颚线,冷峻的长相,如刀凿斧刻般深邃。 一米九的身高,穿着白色的衬衫,胸口的绷带都带着一股野性的味道。宽阔的胸膛,小腹平坦,还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这样极品的男人是她的。 孟晚棠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请继续保持哦。” 说完,她从他身边出去,陆青野视线跟着她,伸手把人勾回来:“点了火就不跑,你这个女同志不厚道。” “你可悠着点吧,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昨天晚上纵容你,你难道还没尽兴?”孟晚棠眼神多多少少有点恐惧的意思。 陆青野擅长的就是审讯,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反应,就是他查案的关键。 他哪里会看不出来孟晚棠心里的小恐惧。 “我是怕你不满足。” 孟晚棠竟然在陆青野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二字。 她怀疑自己眼花了。 “你不要把我搞得好像我是一个欲求不满的人似的。我不是那种人。”孟晚棠推开他,“别在这儿碍事,我去把饭热一下。昨天做的饭菜都没吃上。” 陆青野要跟过来帮忙,被孟晚棠给拦了回去。 “身上有伤,好好休息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只是做一顿饭而已,还真用不着你。” 孟晚棠都这样说了,陆青野就回房间去休息。 他的确有点累。 最近几天,精神一直紧绷,抓到人又审讯,最后把消息上报。如果不是他受了伤,后续的工作还要他亲自解决。 孟晚棠煮了几个鸡蛋,又骑着车子出去买了牛奶回来。 她把牛奶煮沸,再倒进杯子里,端进屋,把鸡蛋塞给陆青野:“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然后再把牛奶喝了。饭马上就好了。” “我不饿,等会儿一起吃。”陆青野把鸡蛋放桌上。 孟晚棠说:“你还是吃吧,我的早饭就这么点东西,你的早饭可不止这么点饭量。” 陆青野:“……” 早饭很丰盛。 胡萝卜炒肉,木耳炒鸡蛋,还有醋熘白菜。 孟晚棠碗里就一口米饭,那一口米饭都不够陆青野塞牙缝的。 “你就吃这么点东西?”陆青野震惊。 孟晚棠打了下哈欠,才说:“这些就够了,蛋白质,还有青菜,营养充足。” 她最近其实没什么胃口。 之前也是一样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什么胃口吃饭。不吃东西也不饿,体重飞快地往下掉。过了这个时间,就疯狂地想吃东西。 “这点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陆青野又要给她添饭。 孟晚棠拦都不拦,直接说:“反正我吃不了,剩下的你吃就行。” “我吃。” 陆青野根本不嫌弃孟晚棠。m.biqubao.com 孟晚棠吃了两口胡萝卜,发现她竟然对最爱的胡萝卜无感。她尝了一口醋熘白菜,恹恹地放下筷子。 “不合胃口?你想吃啥,我给你买去。”陆青野说着抓过外套,要穿着出门。 孟晚棠白了他一眼:“你吃的饭吧!我要是想吃什么,我肯定会自己做。我吃不下,就表示我现在根本不饿。” 陆青野也劝不动。只好埋头吃饭。 他吃饭很香,看着就下饭。 孟晚棠适当地多吃了两口。 “我想吃辣的,你想吃什么?等一会儿我去市场,买点回来。”孟晚棠想着家里好久没吃饼了,她忽然有点点想吃,“晚上孩子们回来,我下午做点饼,再炖个排骨。孩子们正长身体的时候,平时我也没时间,上学还挺忙的。再买一只鸡,给他们炖个鸡。” 陆青野没意见:“都行。” 吃过饭,两人出门。 陆青野另一只手没事,还能帮忙拎东西。东西再多,就放在自行车上,她推着就行,一点都不累。 从市场出来,一个穿着花小褂梳着俩麻花辫的小姑娘凑到孟晚棠身边,怯生生地问:“姐,你想买肉不?” 孟晚棠一听就知道这是不要票的肉。 她往旁边看了眼问:“什么肉?新鲜不?” “兔肉,五只兔子,今天早上才打回来的。您要是要,就都给您。”小姑娘很着急,担心被人看见,语速极快地说完,又四下张望。 一看就没啥经验。 “你出个价。我看看合适不,合适我就买。”孟晚棠很熟练地开口。 小姑娘松了口气,不安地伸出手:“比了个数。” 孟晚棠也比了下手指:“这个行不?” “行!我现在就给你拿!”小姑娘很高兴。 这一下她哥哥上学的学费有了。 孟晚棠跟着小姑娘走到胡同口,有陆青野跟着,孟晚棠才敢去,不然她宁可不吃兔肉。 五只兔子,一只五块,带皮毛的。 孟晚棠花了二十五块钱。 不过几只大兔子可真的肥硕,有一只有七斤,最小的也有五斤。 “今天咱们吃兔兔!” 说完,孟晚棠自己先笑了。 陆青野走在她身边:“你喜欢吃兔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2/76161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