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笑。我不恨你,难道还要感谢你吗?” 孟晚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人。 脑回路完全不是个正常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丁红脸色不怎么好看,刚打算发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把黑脸憋了回去。 看上去特别奇怪。 孟晚棠轻嗤:“就这么说话呢。怎么,你听不懂人话吗?也是,你要是听得懂人话,就不会做那种事儿了。也亏得你这么能干,不然我爸和我妈还不一定这么幸福呢。” 丁红被气得不上不下的。 “这些东西给你这个小白眼狼吃,简直是糟蹋东西。”她拎着东西转身就走。 孟晚棠还冲着她的背影,不冷不热地说:“你要是养我一天,骂我一句白眼狼我都认。你见到我第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抱着我给扔了。又脏心烂肺地把别人家的孩子给扔掉。心肠可不是一般的歹毒,我怀疑你这样的人能不能有好下场。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忽然想起我和我爸还有我们家的孩子,所以想过来哄哄我,骗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吧?” 丁红气的脸上五颜六色的:“你这个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 “你这个老王八又狗叫什么?” 孟晚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回去再说。 “怎么着?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不成?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小心眼儿,少来我面前找骂。下次我就不动口了,我就直接动手。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死老太婆?” 孟晚棠往旁边看,抓起孩子们练功夫的木棍,就去追丁红。 丁红以为孟晚棠真要打她,拔腿就跑。 林素在隔壁听到动静,匆忙赶过来,只看到丁红嗖嗖地消失在胡同口。她急忙进院子,见孟晚棠坐在院子里嗑瓜子,才放心地走进来问:“怎么回事?她过来干嘛?” “拿了两包长毛的破蛋糕,又包了个红包,说是给我的。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故意来这么一出。” 孟晚棠把南瓜子剥了递到林素嘴边,林素下意识张嘴吃了,忙说:“别给我剥,你自己吃。” “我孝顺父母,你还不让啦?”孟晚棠剥南瓜子很快。 她有个小窍门,比剥瓜子快得多。 林素担心丁红搞什么幺蛾子,她起身说:“不行,我去找你爸,跟你爸说说这事。” “偷偷回去看看也行,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最好别露面,不然我爸可能回不来。”孟晚棠担心自己猜测的事儿成真。 林素心里有数:“放心,我不会让你爸吃亏的。” 孟珣当天晚上值班,第二天傍晚才回来。 还抱回来一台电视机。 孟晚棠惊讶:“爸,你咋又买电视了?” “这个是彩色电视。”孟珣抱着电视,走路十分轻松。 孟晚棠还以为电视是假的。 她伸手帮忙,孟珣还提醒她:“有点沉,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力气大。”孟晚棠非要帮忙,结果她一般,看孟珣的眼神都不对了。 孟珣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电视机要不要放在我妈住的那个房间。她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可以躺在屋里看。” 孟晚棠使劲儿搬着电视机,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自然点。 “不用。这个放在客厅,孩子们放学回来也能看看。等开学了,就把这台电视机搬到你们学校那边去。” 孟珣也是想着那边没电视,正好这次他得了票,又发了奖金,就顺势买了个电视回来。 “上学就不让孩子们看电视了。”孟晚棠担心小孩儿看电视不学习。 孟珣说:“让孩子看看新闻,多关注一下国家大事。也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和咱们的国家政策。” 孟晚棠瞬间觉得自己的觉悟不够高。 还记得小时候,爸妈每天都会坚持看国家台的新闻。 她就觉得新闻没什么好看的,只想看少儿频道。 到了另一个世界,她才明白爸妈看新闻的意义。 电视装完,陆青野也回来了。 “你又买了什么?”孟晚棠看到大纸箱,惊讶地走过去。 陆青野轻松地把大纸箱背进来,孟晚棠这次可没不自量力地过去帮忙。她就是跟在陆青野身边,帮忙扶着,再掀个门帘。 “洗衣机。” “嗯?” 孟晚棠恨不得鼓掌:“这个洗衣机可是好东西!” 陆青野看到她那激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洗衣机先在这儿用,等开学了,就放到那边的房子去。到时候我给你接个插排,可以放在院子里洗,也可以放在其他地方洗。到时候再把自来水管接一根。”陆青野把洗衣机放到回廊上,然后拆开包装。 孟晚棠在旁边搭把手:“你说,你跟爸爸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买电视机,一个买洗衣机。等一会儿陆爸爸回来,再扛一台冰箱就有意思了。” 她可不敢想大首长扛冰箱回来的画面。 “有可能。” 陆青野愣了下,还开了个玩笑。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买洗衣机了?”都没跟她商量一下。 “正好发奖金,里面有票,有人想跟我换,我想着要是不买,肯定得换出去。天气热,你换衣服又勤快,孩子们的衣服也多。每天光是洗衣服,都要洗不少。孩子们帮忙,你也很累。周末还要洗床单之类的。我就跟战友借了点钱,把洗衣机给买了。” 孟晚棠问她:“还差人家多少钱?” “两百。” “那我一会儿给你拿。你先放兜里,免得明天忘了。” “行。” 陆青野还买了线回来,把插排接上,又拎了三桶水倒进洗衣机里。他都没用孟晚棠动手,就把孩子们的衣服,还有其他要洗的东西都拿过来,分批次开始洗。 洗完的脏水,他拎着倒到空地上。 林素本来在屋子里看电视,听到声音出来,看到洗衣机眼底也是一喜。 “这东西可比电视机实用。” 孟晚棠去看她爸脸上的神色,忍不住偷笑:“电视机挺好的,能看国家大事。” “我可不想天天洗衣服,很累。有洗衣机,就能稍微轻松点。”林素完全没领悟到,还往孟珣身上插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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