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野却没说话,而是伸手在她腰上摸了摸,紧了紧她绳子的扣子。孟晚棠看着认真给她检查绳索的男人,忽然之间就不慌了,也不害怕了。 “还要自己在前面,绳子都检查一下。万一没坚持住,在半路开了怎么办?”陆青野给她紧好绳子,帮她把额前的头发拔到后面,“跟进我,我们一起回去。” 孟晚棠终于笑了:“好。” 看到她放松,陆青野才放心地转身。 陆青野在前面拉着绳子往岸上走,岸上的人也用力拉绳子。 他们齐心合力,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人拉上岸。 陆青野先上去后,转过身弯腰把孟晚棠直接拉上来。 “快看看孩子!” 林素把林静推过去,林静其实第一时间已经把孩子接过来了。她给孩子检查完,立刻抱着孩子去车里。 林静三下五除二,把狗蛋的衣服给扒了。 狗蛋害羞,还想说自己来,林静已经熟练地把毛毯给他披上。 “别说话,就在这儿呆着,我去看看你爸妈。” “嗯。” 狗蛋点点头,坐在车里,紧张地看着车窗外。 孟晚棠看到狗蛋被大姨抱走,就知道孩子肯定没事了。她放心地走到狗剩面前,阴着脸问他:“是谁把你哥踢下去的?为什么把你哥踢下去的?” 狗剩愤怒地指着岸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就那个二流子!他看到小胖手里的贝壳车,想要抢过去。小胖被吓哭了,我哥就过来,跟他们理论。让他们不要欺负小孩子,那个花衬衫就说,他就欺负小孩儿怎么了。然后一脚就把我哥踹到河里了。” 狗剩口齿清晰,条理分明,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 难怪周围的人不敢救人。 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个二流子一直在这儿没有走。 孟晚棠朝着那个二流子走过去。 二流子上下打量孟晚棠,笑得不怀好意。 “看你奶奶看够了吗?”孟晚棠站在二流子面前问。 二流子没想到孟晚棠长得这么好看,瞬间笑得流里流气。 “看够了。” 孟晚棠伸手抓住二流子的长毛,恶狠狠地往下一拉,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他的肚子上。 “让你欺负我儿子!” 她狠狠撞了二流子肚子两下,松开他的头发,用手肘狠狠地击在他背心。二流子瞬间趴在地上。 “你这个臭娘们干什么?”二流子身边的人总算回过味来,抓起地上的石头和捆子,骂骂咧咧地要打孟晚棠。 “扑通……扑通,扑通!” 陆青野冷着脸,放下腿,都没看那几个小二流子一眼,站在老婆身边,给她保驾护航。 老婆想打人,那就打。 他们儿子差点没命,只是打两下而已,算什么事。 孟晚棠狠狠踹了二流子几脚,二流子都没爬起来。 “就你这种垃圾,要不是偷袭,你能打得过我儿子?废物东西!”孟晚棠没解气,但是不打了,她直接跟兰幼宜喊,“妈,麻烦你跑一趟,报个警。” 兰幼宜点头:“我这就去。” 几个二流子慌了,想跑。 孟晚棠还没动,陆青野就把人都给踢了回来。他冷酷地拧着眉,像杀神降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跑一个试试?” 几个二流子被踢了两脚,一个地方比一个地方疼,他们怀疑这男的收着力,不然怎么恰到好处让他们疼得站不起来。 没多久,警察来了。 孟晚棠看着警察第一句话就是:“他们要杀人!把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踢到河里差点淹死。” 二流子爬起来,坐在地上害怕地说:“我没有!” “我儿子不是你踢下去的吗?你故意杀人,要不是我和我爱人来得及时,我们的儿子就死了。” 孟晚棠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二流子,不管他的背景是什么,这么歹毒的人就必须死。 警察把人都带回去。 孟晚棠做完笔录,第一时间就去医院。 狗蛋被救上来,没有被送回家,而是直接送去医院。 小家伙想回家去,孟晚棠说什么都不让。 “这几天,你就在医院里呆着。那几个小畜生什么时候被判刑,你什么时候再出院。” 孟晚棠担心狗蛋会有心理阴影,这几天什么都不做,就专门留在医院里陪着他。 小胖咬了一口李子,扭头发现小五的表情很奇怪,就问:“你在看什么?” “你妈妈好厉害!” 小五当时也在现场。 他看了整个全程。 “你才知道吗?当初在村里的时候,我妈妈就相当厉害了。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呢。”小胖抱着李子,换个位置,继续咬了一大口李子。 李子可真好吃。 酸酸甜甜的。 小五很羡慕:“要是我妈妈也和你妈妈一样厉害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被他爸爸打。 “你妈妈也很厉害,她带着你哥哥们去南边了。我妈妈说,南边可远了,要坐好久好久的火车。很多男人都去过那边,你妈妈却自己带着孩子过去了。所以她也很厉害。” 小胖讲话很慢,有时候还想要一会儿才能说出来。 霍小五年纪也不大,特别有耐心。 他听完小胖的话,也有心情吃李子了。 “你说的对。” 俩小孩儿凑在一起吃着李子,小声蛐蛐。 忽然,走廊里传来女人不可理喻的声音:“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他能无缘无故地把人推倒?肯定是那孩子不懂事,不听话,惹怒了我儿子,我儿子才推他的。” 孟晚棠好奇地往外面看了眼,跟林静吐槽:“现在还有这样的父母呢?不管自己孩子做了什么,都是别人孩子的错?她这样只会害了她的儿子,社会可是会出手的。” 林静也好奇,想出去看看热闹。 她起身刚把病房门打开,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富态的女人,审视地打量她两眼。看到林静穿着白大褂,以为她是医生,脸色缓和。 “大夫,我问一下,这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差点淹死的小孩儿?” 林静听到这话,脸色不太好。 什么叫快淹死的小孩儿? “你有什么事吗?”林静不客气地问。 富态女人傲慢地说:“我当然是找那个小孩儿有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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