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棠幽怨地回头看了一眼林静,林静非但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笑得前仰后合。 “浩浩,以后你长大了,有出息了,记得跟紧你姐姐的步伐。你姐姐可是咱们家最厉害,最细心的人。” 眼光还特别好。 能在逆境中,选择了最好的一条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静佩服她这个外甥女佩服得不行。 “好,以后有啥问题,我就找我姐。”林浩把东西拎着,眼眶有点热,“姐,妈,小姨,我上车了。” 林浩眼眶发红,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有人想偷他东西,回头一看,竟然是孟晚棠和林静,都要流出来的眼泪和警惕心瞬间卡在那儿,不上不下的。 有点难受。 “你……你们干啥去?” 孟晚棠好笑地说:“傻子,当然是送你上车去啊!” “上车?” 孟晚棠从兜里掏出两张站台票晃了晃,重新把他拎着的包接过来,送他从检票口进去。 火车停在站台前,他们上了火车。 车票是让陆青野帮忙买的,一张卧铺。 到了卧铺车厢,孟晚棠把东西放在床铺下面。又把吃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子旁边。再把他的茶缸拿出来,摆在桌上。 孟晚棠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们这节车厢上的人很少,小声叮嘱林浩。 “睡觉别睡得太死,注意点自己的随身物品。” 林浩点头:“姐,你放心,我已经坐过两次火车了,没事的。”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孟晚棠十分有当姐姐的范儿。 林浩就乖巧地站着听,然后点头:“我会小心谨慎的。” “乖!” 孟晚棠笑眯眯地抬起手,想揉揉弟弟的脑袋,抬头看到弟弟一个假期涨了十厘米的身高,打算默默地收回手。biqubao.com 不想,林浩竟然弯腰,把头凑在她手边。 弟弟真懂她啊! 孟晚棠原本还不觉得送弟弟去上学是多么难过的事儿,可现在她心里酸酸的,就担心这么乖的小孩儿,到了学校会不会被欺负。 “到学校,遇到困难,就去找老师。受了委屈,别忍着,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吗?” 林浩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发现火车要开了,跟孟晚棠说:“姐,我人缘挺好的,在学校里没受过委屈。他们还因为我是外地过来的,对我可照顾了。” “你们宿舍就一个外地的啊?” “对,他们都是一个省的。还有个是奉城的呢!”林浩兴奋地点头,“妈,姐,你俩快下去吧,火车快开了,不然要把你俩也带走了。” “有事儿打电话,钱不够也打电话,万事往家里打电话就对了。”林静自己很忙,“我做手术什么的,没时间,就给家里打。家里两个电话你都知道吧?你小姨肯定能接到电话,接不到给你姨夫打。” “知道知道。” 林浩再次催促,“快下车吧,火车门都要关了。” “那我们走了。” “好。” 林静和孟晚棠下了火车,站在站台上。 过了五分钟,火车缓缓开动。 林静鼻子一下就酸酸的:“你说,他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我记忆里,他好像还是个刚会走路没多久的孩子。” “时间过的太快了。”孟晚棠看着火车消失不见,挽着林静的胳膊说,“咱们出去吧,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回去呢。” “走吧。” 林静这才转过身。 她都要走出出站口了,还回头往里面,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依旧看了好几眼。 林浩一走,林静也很少回家。 不是给替班,就是替人家上夜班,人几乎住在医院里。 孩子们也开学了。 孟晚棠自己没时间送孩子去上学,自己还要去学校报到。送几个孩子上学的事儿,就交给陆青野和林素来负责。 开学前一天,孟晚棠去找了一趟陈娇娇。 她到了门口才发现,门口站着不少人,个个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里面竟然也站着不少人。 孟晚棠跟着人群,慢慢地从门口进去,几个孩子都没去上学,全都在里面招呼生意。 霍三毛嘴甜,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再加上他长的也好看,那些小姑娘肯本就扛不住。 不得不说,陈娇娇也是抓住了人的心理。 乖巧懂事又长得格外好看的小孩儿,坐在那里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再说一句:“姐姐,你穿着这个裙子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那些原本不打算买衣服的人,都有点扛不住,碍于面子都会买一件。 裙子不算贵,有的十五块钱,有的十块钱。 陈娇娇穿着一条特别鲜亮的裙子,还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收钱的时候,还不忘跟人家姑娘说:“你要是想出门和小姐妹玩的话,可以过来找我,我给你化个妆。” “还能化妆?”有人相当好奇。 没想到私人卖衣服,便宜好看就算了,竟然还能化妆。 陈娇娇笑得和气,不过分热情,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 “当然能化妆,还能盘头。结婚什么的,可以过来找我盘头发。要是定做新娘穿的婚纱,我这边也能安排。就是地方小,暂时没摆出来。等再过几天,我把东边的房子收拾出来,再把婚纱摆出来。还能给你们拍个婚纱照。” 孟晚棠惊讶,这陈娇娇可以啊! 脑瓜子挺好使。 既然脑瓜子这么好使,为啥非要跟霍东升死磕? 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能明白,只能靠自己? 孟晚棠看到写着,带着伊人的小马甲,拿过来套上。跟几个小孩儿一样,站在门口招呼客人,身边盯着谁没给钱。 人来人往的,特别多。 孟晚棠以为只需要把这些客人送走就完事了,结果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她正打算跟陈娇娇说上几句,谁知道下班高峰期到了。 厂子里那些女工骑着自行车过来,三五成群地进来选衣服。 每个人都能买两身衣服回去。 晚饭时间过了。 孟晚棠累得找了个地方坐下,陈娇娇倒了杯水给她:“今天要不是你过来,我肯定要忙不过来的。” “我是来问问,咋样了。谁知道你这儿这么多人?” 孟晚棠喝了口水,听着陈娇娇说:“前几天人不多,昨天开始人才多了起来。不过,也不会持续太久。等过段时间,肯定有人也跟咱们一样,开个服装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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