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们家所有的钱加一起，都不够我学一个学期的吧？”林浩不是傻白甜，他自己上学，过的什么日子，也不是不清楚。 公费留学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够不上，他打听过。 一年在国外花费不菲。 尤其是国内的钱，和国外的钱汇率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是翻倍的。就算在外面吃一碗米饭，都要花比吃肉还要贵很多的钱。 林浩故作轻松地说：“妈，我就不出国了，这样挺好的。在国内，又不是学不着什么。” 林静很心疼儿子。 她眼眶发酸。 “去，咱们出国。钱，妈妈会跟你姐借。到时候给你姐姐写个欠条，等你以后学成归来，咱们再还给你姐姐。给她点利息！谁让她是当姐姐的，就让她吃点亏好了。” 林浩心底升起一股希冀。 真的可以吗？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浩浩，妈妈想给你最好的。可是妈妈目前的能力有限，但是幸好，你还有个姐姐。你的姐姐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她能帮咱们一把，至少不会让咱们后悔。你出国了，以后就要好好读书，什么都不要想，就去把国外所有先进的知识学回来，这样就对得起我和你姐姐了。” 林静担心儿子想太多。 她提前表明自己的态度和想法。 林浩重重地点头：“妈，我去，我会努力的。” “好！” 林静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恨自己当年把钱都给了孟家的人，真以为自己就是他们家的人，和他们一心一意地过日子，可是呢？ 人家根本没把她当成是自己人。 要不是外甥女给自己撑腰，她怕是还在和那个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起过日子。 林浩要是知道他爸爸被辞退了，被迫回到老家去，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多想。 还是让他出国吧！ 不就是多花点钱吗？ 她努力工作就好了。 * 霍霄吃得撑了。 他两眼都有点发直，看着桌上的饭菜，其实还想吃，但是实在是吃不下了。 “我真有点羡慕你。”霍霄低声问，“你媳妇有妹妹吗？姐姐也行。离婚我都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 陆青野眼神一冷。 霍霄嘿嘿一笑：“我就是胡念八说。”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另外给我请个假，我这几个月都不去单位了。” 霍霄：“……” 不是，聊天就聊天，忽然之间撂挑子是怎么回事？ “几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四个月吧。” 四舍五入玩的不错。 霍霄也知道陆青野心里不顺畅：“我不确定能给你多少天假期，但是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不送。” “……” 真的是非常脆弱的战友情。 霍霄要走，孟晚棠出来送人，霍霄忙说：“嫂子，你不用送，赶紧回去照顾青野，我自己走就行。” 说着，他走得飞快，上了车就跑。 他担心慢一点，陆青野就会出来追杀他。 不得不说，陆青野的日子过得是真的好，小日子相当舒服。 媳妇是个大夫，医术高超就算了，厨艺还那么好，关键为人还大方，谁家找到客人做红烧肉，是用盆来做的？ 还有那个排骨，真好吃。 那个汤，看着清清淡淡的，味道真的绝。 就连小米汤圆粥，都好吃得让人说不出来话。 孟晚棠回到屋里皱眉和陆青野说：“人家帮了你那么大个忙，算得上是救了你一命，你怎么就不留人家在家里喝喝茶呢？” 陆青野脸色一白，虚弱地靠在沙发里：“我也想留她喝点茶水，是他自己非要走的。他说，不耽误我休息。再说，还要回去处理事情呢，就没在这里了。” “这样啊。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孟晚棠说着，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然后低头按住他的脉搏，瞬间脸色难看。 “你不舒服还不说，是想死吗？” 她语气严厉。 小脸看起来相当吓人。 陆青野强撑着起身，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的身上：“我这是不想让你担心。这点小伤，也不严重。再说，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少来这一套，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什么心思。强撑对你有什么好处？少活几年，好早点下去找别的女鬼鬼混？” 孟晚棠扶着他往屋里走。 “女鬼肯定很吓人，我还是喜欢活人。”陆青野每走一步路，脸就白上一分，就这他还有心思开玩笑，逗孟晚棠开心。 孟晚棠回头，怒视他：“你还真的想找女鬼啊？” “不不不，我就是打个比方，绝对没有这个心思。”陆青野身体一僵。 糟糕，大意了。 竟然留下了把柄。 “呵，想就想，我可以提前送你过去跟女鬼约会。” “我真没有，你多想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是无理取闹？” “没有。” “你就是有了，你也不承认。” “我真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心里想，这个女人真歹毒。” 陆青野都不想走路了。 他站定，语气无奈：“媳妇，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多想。我就是害怕你生气，你生气了，我就会心疼。” “花言巧语。” 孟晚棠冷哼。 说着扶着陆青野继续往屋里走。 “你好好躺着，别胡思乱想，早点睡觉吧。” 孟晚棠把人放下就要走，撸起棍儿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媳妇，我还没洗澡呢。” “嗯？你要洗澡？”孟晚棠当场变脸，“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真的在作死啊，陆青野。” “我不洗，就是好几天了，身上都臭了。我想擦擦。” 陆青野苍白的脸上，带着点红晕。 他还说：“媳妇，我真的没让任何人碰我，我是清白的，你别嫌弃我，成吗？” “……” 孟晚棠今天晚上无语的次数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你等着。” 她转身出去。 打了一盆热水回来，试了一下水温，开始给陆青野擦身上。不擦不知道，一擦吓一跳，陆青野身上竟然还有很多的伤疤，有不少的伤疤都是新的。 孟晚棠深吸一口气，到底把火气忍下去。 她给陆青野擦完上半身，拿着药膏给他抹上，又用纱布给包上，端着水盆就要走。 陆青野疑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媳妇，你下面不给我洗洗了吗？这地方不洗臭了咋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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