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给瞎子让座_第86章 民心所向者无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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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的某个角落里,李渊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脸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
  他口中喃喃自语道:“何至于此?何至于如此啊?”
  “窦家,好好的过安生日子不好吗?非要来这里找麻烦,让老夫如何是好?”
  一旁的李泰一脸怒气道:“皇爷爷,我记得他们,年前在太庙见过他们,他们都是舅公的族人,来这里肯定是来找先生麻烦的,爷爷,我们出去制止他们的恶行吧。”
  李渊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沉默良久才摇头道:“现在不到时机,孝俭,孝冲,小逵儿,尚烈,怀玉这几个小崽子来者不善,制止今日之恶行,若下次换个没有我们的地方找你庆先生的麻烦该当如何?”
  李泰小脸通红气愤道:“太过分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定要将此事告知父皇。”
  李渊神色极其不悦道:“他们敢来这里,分明没将老夫放在眼里,一群孙子辈的小崽子,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不成?”
  “青雀,此事咱们不管,让他们闹,闹到最后无法收场了更好,一群不听劝的蠢货,窦家早晚有一天毁在他们手上。”
  李泰担忧道:“爷爷,万一庆先生被他们伤了怎么办?”
  李渊不屑道:“有铁城和老刀这两个杀才镇场面,就凭你这群小表哥带来的酒囊饭袋,还不至于翻出太大的浪花,让他们闹,咱们爷俩就在这看戏,看他们能闹到何等程度。”
  李泰也逐渐放下心来,跟李渊坐在角落里当个吃瓜群众。
  窦孝俭扫了一眼站在路中间的村民们,面带讥笑的对李铁城说道:“你一个村正,一个从九品的下官都比你高了几个官品,在窦某眼中,你与这群刁民何异?”
  李铁城神色微变,语气中带着惊诧道:“你是……窦家?”
  “怎么,怕了?”窦逵也是面带讥笑,指着李铁城身后的村民呵斥道:“我们都是窦氏族人,昨夜家中遭了贼,听闻贼人躲进你们三河村,是专门来村子上抓贼的。”
  “你们一个个都把路让开,否则都视为盗贼同伙,抓起来可是要面临牢狱之灾的,不想去坐牢的都给我闪到两边。”
  李铁城沉声道:“窦家又如何?在下治理的三河村,民风淳朴,个个为人正直,岂能去做偷盗这种恶劣行径?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盗贼。”
  “想在村子上歇脚,我可以不管你们,但村子明文规定,不得纵马,不下马,谁也别想进村。”
  窦孝俭身后的窦尚烈怒目一瞪,锵地一声拔出刀来,刀指李铁城呵斥道:“狗贼,我看你是铁了心的要做盗贼同伙了,杀了你这老贼以正律法。”
  “尚烈。”窦孝俭眉头一皱,呵声制止。
  窦尚烈怒道:“大哥,让我砍了这不识好歹的老贼,咱们来抓贼,他要阻拦,分明是同伙。”
  窦孝俭低声道:“阿烈,动动脑子,姑祖父在三河村住了许久,此人应该是仗着姑祖父在背后撑腰才不惧我们,若是你砍了他,姑祖父迁怒下来,不好收场。”
  窦尚烈气焰有所收敛,沉声道:“大哥以为应当如何?”
  窦孝俭看向前方,目光一狠,咬牙道:“追贼至此,拦路者皆为同伙,所有人准备冲阵。”
  李铁城虎目一瞪,暴喝道:“尔敢,伤我村民者,必杀之!”
  李铁城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就连打头的几匹马也都不安的踏步倒退。
  村民们此刻也变得嘈杂无比。
  “这群官家子弟,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我刚刚听带头的说,是来找姓庆的瞎子,咱们爵爷姓庆,还是个瞎子,八成没跑了!”
  “来者不善,肯定是来找庆先生麻烦的。”
  “大家伙,这几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是来找庆先生麻烦的,庆先生对大家怎样我不想说,但我家揭不开锅的时候,庆先生给了我家一口吃的,还给了我家赚钱的营生,谁要敢欺负庆先生,我第一个不同意。”
  “对,不同意,太嚣张了,在庆先生的庄子找上门来欺负庆先生,简直岂有此理。”
  “庆先生给我们盖了砖瓦房,还为我们谋生路,他是我们三河村的大恩人,这群狗娘养的欺负老子的大恩人,跟他们拼了。”
  一群拎着铁锹,瓦刀的泥瓦匠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怒吼一声,纷纷上前,眸中怒火难以掩饰。
  还有的手里拿着两块砖头伺机而动。
  就连一些妇女也都嚷嚷着从四周的砖瓦房旁边捡起了碎砖头,还有的拎着铁锅,有的拎着大铁勺。
  不大会儿的功夫,几百个泥瓦匠和妇女都堵在了路中间。
  远处的李渊看的咋舌,感叹道:“真的是……民心所向者无敌,老夫此刻才算明白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真正含义,就是民心!”
  人群最后面的颜玉诗和小翠也被这阵仗吓的花容失色。
  来时候好好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但看到庄子上的人如此维护庆先生,两人也都有些吃惊。
  知道庆修在庄子上有威望,有人缘,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有威望有人缘,已经到了甘愿有人为他去拼命的程度,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人格魅力?
  颜玉诗目光灼灼,现在更迫切的想要一睹那位瞎子的风采了。
  汉子们的怒吼声,让窦家马队的马儿都惊的满是不安。
  窦孝俭、窦逵等人同时瞳孔收缩,不由得暗自吸口冷气。
  “庆先生来了,庆先生来了。”
  “真是庆先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庆修双眼蒙着黑缎,敲着盲杖不缓不慢的从中走过,身后跟着苏小纯和玉娘。
  颜玉诗心头一颤,急忙挤出一个脑袋观望。
  哪怕黑缎遮面,也能看到那张脸的俊逸非凡,刚毅坚韧的轮廓,如刀刻般的英俊面庞,脸上挂着一层不温不火的浅笑。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表情也是极为平静。
  到是这个胸大的美婆娘,神色中略见紧张。
  颜玉诗就这样盯着路过身边的瞎子看,但这位瞎子仿佛是有所察觉,轻微回头,脸上浅笑加深,这让颜玉诗赶紧慌乱的看向别处,俏脸也升起一抹绯红。
  直到庆修走远,她才继续看去,禁不住心中暗气;生自己的气。
  明明人家看不到自己,自己却还是吓的转过头去,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他就是庆先生,竟如此英俊!”人群中,一个来三河村游玩的富家千金露出花痴模样。
  “原来庆先生真的是个瞎子,原来他竟然长这样。”
  “若是不瞎,他是一个美男子呢。”
  “终于见到庆先生了,我太喜欢他的诗了,尤其是那首破阵子,长短句中前无古人啊。”
  此时,庆修已经来到马队近前不足五米。
  他将盲杖杵在地上,左手握着盲杖,右手搭在杖刀的刀柄。
  这样的动作,更方便他拔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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