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展台,那被一层透明琉璃所包裹着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珠子,晶莹剔透圆润无比,人群一下子变得骚乱起来。 “天呐,世上竟还有如此至宝?” “夜明珠,这是夜明珠啊!” “不对,这是夜明珠不假,但外面为何还有一层琉璃?” “撕,竟真的包裹着一层琉璃,我也见过不少波斯商人兜售琉璃,却从未见过品相这么好的。” “浑然天成,真是世所罕见的宝物啊。” 二楼走廊的栏杆后面,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目光火热呼吸急促的盯着这颗被透明玻璃包裹起来的萤石,喃喃自语道:“老天爷,这是何等的宝物?” “我柴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颗夜明珠,夜明珠也就算了,竟还是包裹在透明的琉璃当中,简直夺巧天工,夺巧天工啊!” 在柴绍身边的李孝恭也不由得看傻了眼,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道:“柴绍,何止是你没见过,老夫自认阅宝无数,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至宝。” 尉迟恭不无嘲讽道:“柴绍,你家里那颗夜明珠可以偷偷找个地方丢了,跟人家这夜明珠比起来,你那算个屁?” “是啊!”柴绍苦笑道:“跟眼前之物相比,我家的夜明珠算个屁啊?” 另一边,李渊和李二瞪着眼珠子,呆若木鸡的看着夜明珠。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被这样的宝贝给惊到了。 长孙皇后震惊的合不拢嘴,她不由得看向庆修,掩嘴惊呼道:“庆侯,如此至宝,你竟然拿出来卖掉?你……你简直暴殄天物呀。” 李二也恶狠狠道:“你小子,有这样的宝贝怎么不早拿出来?随便你要多少钱,朕都给得起!” 庆修一脸无辜道:“陛下,就是一颗珠子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放着它也是无用之物,倒不如拿出来换点银钱来补贴家用,我家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呢。” 听到这话,李二恨不得抬脚踹过去。 李渊两眼一瞪,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要是揭不开锅,那大唐百姓还有活路吗?” 不光是这些人眼馋夜明珠,下面一楼的商贾都快要疯了,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盯着夜明珠,恨不得现在就据为己有。 有些商贾就是财大气粗,家里穷的只剩下钱,也难免会养成一种收藏奇珍异宝的好习惯,今天的拍卖会,也有不少商贾是冲着收藏神笔而来。 一楼某个角落里,五姓七望的三位族长也在不停的吸着凉气。biqubao.com “好家伙,这百味居幕后的主人真是大手笔,竟拿出如此至宝出来拍卖,若非我的目标是神笔,琉璃夜明珠如此至宝,我也要争夺一番。” 荥阳郑氏的族长郑岳一脸肉疼道:“看来注定要和这样的至宝失之交臂了!” 很快,琉璃明月珠所引起的骚乱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商贾一脸兴奋的站起身来问道:“玉蝉姑娘,这琉璃明月珠,你打算出价多少?” 李玉婵嫣然一笑道:“此物乃是我家主人心爱之物,只因急等着用钱,才忍痛拿来拍卖,此琉璃明月珠浑然天成,夺巧天工,并非人力可为,想来也并非人间之物,此物起拍价为五万贯,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贯。” “现在,竞拍开始!” 李玉婵敲了一下展台,做了一个请姿。 台下开始了疯狂叫价。 “五万一千贯!” “五万五千贯。” “六万贯!” 当叫到六万贯的时候,庆修听到,身边的李二冷不丁的叫了一声:“七万贯!” 庆修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嘴角疯狂的抽动,李二则是目光幽怨的看着他恨声道:“庆侯,十万贯,此物卖给朕如何?” “不是……。”庆修无语道:“陛下要此物作甚?” 李二两眼一瞪:“朕喜欢不行吗?你就说,十万贯,行不行?” 庆修无奈道:“陛下,现在大唐的国库才刚刚富裕,皇家的钱可不能花在这上面,这钱应该花在造福百姓上,十万贯银钱,能在饥荒之年救一城的百姓了。” 李二表情一僵,一脸不舍的点头道:“你说得对,朕不应该把钱花在这上面,可是……。” 李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是朕是真心喜欢此物啊。” 长孙皇后也担忧道:“陛下,庆侯所言极是,您不应该把钱花在这上面,有十万贯银钱,倒不如给边疆的战士们添置一些坚实点的铠甲和刀剑呢。” “哎,皇后说的是。” 李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满是不舍的情绪。 庆修凑上去低声道:“陛下,实不相瞒,此物用不了多久就会烂大街的,到时候一文不值。” 李二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见庆修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似乎有些悟了。 李渊走上来,跟庆修勾肩搭背的笑道:“庆小子,听你这么说,你肯定不止一件此物,咱们好歹也算是至交好友了,要不要送给老夫十个八个表示一下?” 庆修没好气道:“太上皇,您以为此物是菜市场的烂菜叶子啊。” 李渊嘿嘿一笑:“没有十个八个,一个两个也行。” “太上皇这是要抢?”庆修歪着头问道。 李渊胡子一吹:“算求,真是个小气包,亏老夫还送你那么大一颗琉璃珠呢。” 庆修撇嘴道:“你的琉璃珠,早就被我丢坑里喂鱼了。” “什么?” “嘿嘿,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还是看拍卖会吧。” 为了防止李渊和李二这对父子挡自己财路,庆修战术性的选择岔开了话题。 “八万,我出八万贯。” “八万五千贯……。” 下面的人还在疯狂叫价。 大概一炷香之后,琉璃明月珠的价格已经上升到了十二万贯。 其实加价的人并不多,最开始就只有十个八个的竞争一下,到了最后,只剩下两三个财大气粗的商贾脸红脖子粗,忍着滴血的内心犹豫着叫价。 李玉婵见无人竞价,就笑着说道:“这位波斯商人出价十二万贯,还有没有人要加价的?” 庆修听闻此言,顺着李玉婵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嘴角一抽。 霍,好家伙,这个长了一脸大胡子的商人,赫然就是向庆修兜售劣质琉璃珠被打掉牙的那个,庆修还记得这个家伙的名字,好像叫什么……西里哈德! 他不是卖琉璃珠吗,怎么也对琉璃产物感兴趣了? 不过很快,庆修就在西里哈德的脸上看出了端倪,只见西里哈德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夜明珠,似乎很不解,为何夜明珠会出现在琉璃里面? 如果将这东西带回去波斯好好研究,说不定自己就能掌握这门技术。 一旦掌握了这样先进的技术,那将来在大唐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西里哈德的脸上除了不可思议,还有这浓浓的兴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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