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不是别的,清一色全都是色彩斑斓的琉璃珠,淡红色、青绿色、粉色、透明、彩色,看上去无比的炫彩夺目。 这么多颜色的琉璃,其实烧制出来并不难,只需要将沙子里有色差的天然矿产区分开,就能烧制出带颜色的琉璃。 这满满的一大箱各色琉璃,大小如同鹌鹑蛋,就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毫无差别,数量至少有上千个。 李二和长孙兄妹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迫不及待的冲到宝箱前,瞪大双眼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就搞笑。 李玉婵也没有想到,这宝箱里的东西竟然会是价值连城的水玉珠。 而且这里每一颗水玉珠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瑕,外表光滑圆润,里面甚至没有任何杂质,比波斯商人西里哈德的水玉珠,成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波斯商人的水玉珠跟眼前的相比,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庆修拿起一颗变色的琉璃珠在李玉婵眼前晃了晃笑道:“想要吗?” 李玉婵条件反射的点头,随后回过神来,俏脸一红急忙摇头加摆手:“不不不,不想要。” “呵呵!” 庆修呵呵一笑,将变色琉璃珠塞到她手里说道:“想要就拿去玩儿吧,你先出去,等会儿有事了再叫你!” 李玉婵神情激动,脸蛋儿通红的握着变色琉璃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谢谢谢……谢谢侯爷赏赐,奴婢……奴婢告退。” 她带着家将离开后,就一头扎进了办公室,双手捧着那颗变色琉璃珠看的目不转睛,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欢。 天呐,侯爷真是太大方了,如此夺巧天工完美无瑕的水玉珠,竟然转手就送给了自己? 而且这水玉珠竟还会变色? 这比波斯商人的那些水玉珠高级太多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恩赏,李玉婵有些受宠若惊。 包厢里。 李二率先回过神来,红着眼睛盯着庆修,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庆侯,这……这么多水玉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天呐,朕还是头一次见到成色如此完美的水玉珠。” 他说完,抓了一把在手上仔细端详,各种炫彩夺目的颜色差点闪瞎了李二的狗眼。 长孙皇后咕咚一声咽了一口涎水,也跟着拿起一颗仔细端详,随后就感叹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呀,怪不得庆侯瞧不上波斯商人的水玉珠,原来手上竟有这么好的货色。” “庆侯,一万贯一颗,卖给本宫一颗如何?” 长孙皇后略显紧张的问了一句;她也心知肚明,这么好的成色,别说一万贯了,两万贯的价钱都会有人疯抢。 庆修失笑道:“娘娘说卖就有些俗了,看上哪一个,臣送给娘娘一颗又有何妨?” 长孙皇后美眸中满是惊喜道:“当真要送给本宫一颗?” “当真!” “多谢庆侯!” 长孙皇后挑了一颗最喜欢的淡红色在手里把玩儿,爱不释手。 长孙无忌傻傻的看着一箱子的水玉珠,红着眼睛问道:“贤婿,这么多水玉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宝珠,看起来都像是一个模具里出来的一样,莫非……此乃人为?” 听闻此言,李二夫妇也猛地看向他,表情非常震惊。 如果这些水玉珠是人为做出来的,那也太……太惊世骇俗了。 制作水玉珠,无异是打开了一扇财富的大门,完全可以让庆修在短时间内富可敌国。 庆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陛下,娘娘,岳父大人,实不相瞒,这些琉璃珠,都是我用沙子烧制出来的。” “沙子烧制而成?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长孙皇后对李二说道:“陛下,完全有可能,您何时听庆候撒过谎?”biqubao.com 李二有些哆嗦道:“庆侯,你确定这些水玉珠都是用沙子烧制而成?” 庆修语气笃定道:“的确是沙子烧制而成,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天呐,怎会如此?”李二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他眼珠子通红,咬牙切齿道:“这些该死的胡商和波斯商人,竟然用沙子烧制而成的东西在长安骗取巨额钱财,简直黑心,该杀,死有余辜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长孙皇后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面沉如水道:“陛下登基,前不久波斯商人来贺之时,献给陛下的那几颗水玉珠,成色低劣不说,本宫还从里面发现了砂砾,记得波斯商人还说此乃天然形成,有一些砂砾在其中,也恰恰说明了此物的珍贵程度,他们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欺君犯上?” 李二愤怒的将手中茶杯摔得粉碎,咆哮道:“该死的胡商,该死的波斯商人,竟把朕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糊弄,是谁给了他们如此大的胆子?” 此时愤怒的李二像极了一头咆哮的霸王龙。 长孙无忌面色阴沉道:“陛下,域外蛮夷欺我们太甚,应当将这些域外商人全部处死。” 李二怒火中烧,当即站起来,恨声道:“回宫,朕这便回去下旨,将这些敢欺君的域外商人全部杖毙。” “陛下且慢!”庆修拱手道:“陛下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李二沉声问道。 他此刻有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庆修解释道:“如此一来,陛下没有理由处死他们,若硬要说他们骗了钱财又欺君,陛下也会落得一个有眼无珠不识珍宝的诟病,何况……。” 李二黑着脸问道:“何况什么?” 庆修嘿嘿一笑,指着一箱子琉璃珠说道:“何况,臣烧了这么多琉璃珠,可不能砸手里,若世人都知道此物乃是沙子烧制而成,谁还愿意花钱来买?” 李二嘴角一抽,拍桌子气愤道:“庆侯,朕以为你是一个心系大唐的高人,却没想到连你也和那些域外商人一样,用沙子烧制而成的东西欺骗唐人,算朕瞎了眼!” 庆修表情错愕。 李二站起身来,情绪慷慨激昂道:“你怎么能拿沙子烧制而成的东西去骗人呢?真是太可恨了,更可恨的是,你骗钱竟然不带上朕?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长孙皇后在一旁掩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庆修嘴角一抽,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3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