螯虫竟然是小龙虾? 庆修当时就心里一乐,不由得想起麻辣小龙虾,这可以说是一道风靡世界的美味。 这小龙虾的原产地不是北美洲吗?大唐竟然也有? 看来后世的考古资料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李二从水桶中捏起一个螯虫交到庆修手上,问道:“此物便是螯虫?庆侯可曾见过这种害虫?” 庆修此刻心里也有些激动,因为这小龙虾的个头简直太大了,比之前吃过的那些小龙虾大了一圈。 庆修连连点头:“见过,当然见过,不过臣知道的此物名字并非是螯虫,而是小龙虾。” “小龙虾?” “这名字……似乎倒也贴切。” “的确,螯虫身体结构与河虾一样,只是长得有些怪异,以虾为名也算合适。” 一听庆修说认识螯虫,李二顿时来了精神:“庆侯可有方法彻底消灭螯虫这种害虫?” “害虫?”庆修摇头笑道:“陛下,这可不是害虫,这小龙虾可是一道味道绝美的美食。” 李二嘴角一抽,见鬼一样的看着他,两眼一瞪:“你可休要诓朕,这螯虫自古以来就是害虫,每次出现都会破坏稻苗根茎,你管此物叫美食?” “就是!”长孙无忌说道:“贤婿休要胡言,螯虫此物泥腥味道刺鼻,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儿肉,食之也是难以下咽,外壳坚硬如钢铁,你说此物能吃?骗鬼呢?” 房玄龄纳闷的抓着后脑勺,一脸天真的问道:“庆侯,此物真能吃?” 庆修点头道:“能吃,其实并不是吃它的肉,而是吃它独特的味道而已,而且此物也是有肉的,岳父大人岂能说此物没肉?” 长孙无忌一愣,干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未尝过此物。” 李二一脸嫌弃的点了点头道:“庆侯说能吃,那绝对能吃,不过,有人吃过此物,朕也有所耳闻,此物泥腥味太重,食之令人作呕。” 令人作呕? 庆修一愣;转念一想觉得也对,这年头调料都不齐全,再加上烹饪方式属实令人不敢恭维,直接一锅乱炖小龙虾,能好吃了才叫怪事。 “朕不管此物是好吃还是难吃,反正朕是一口不吃,朕就想知道,庆侯可有办法解决螯虫灾害?” 庆修嘿嘿一笑,点头说道:“当然有办法解决螯虫灾害,甚至还能将此物变废为宝呢。” “哦?”李二眼前一亮,追问道:“庆侯有何方法?” 长孙无忌担忧道:“贤婿,这么多年多少人都没有彻底铲除此物的办法,你可不要大言不惭。” 庆修摇头道:“没有擦眼不参,此物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吃掉它。” 李二一脸嫌弃道:“谁来吃?你来吃吗?” 见到了小龙虾,庆修胃里的馋虫早就开始作祟了,他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没错,我来吃,诸位也都尝尝这小龙虾的味道。” 李二干笑一声,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朕才不吃此物,庆侯喜欢吃,你一人吃就好了。” “对对对!”房玄龄也跟着点头道:“老夫可无福消受螯虫此类害虫。” 长孙无忌也嫌弃的摇头道:“我也不吃,魏徵,你吃吗?” 魏徵一愣,摇头道:“老夫只喜欢吃芹菜和菠菜,至于肉食并不喜爱,所以老夫也不吃。” 庆修笑容更浓了,他笑着说道:“诸位,快到晌午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如留在我家吃顿便饭再走不迟。” 李二摸着肚皮笑着点头道:“正有此意,刚好有些饿了。” 长孙皇后满脸嫌弃道:“庆侯,你不会准备让我们吃螯虫吧?” 皇后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表情一僵。 如果是那样,那么这顿饭,不吃也罢。 庆修摇头道:“当然不是,大家都说了,螯虫此物泥腥味太重,根本难以下咽,所以,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留给本侯自己吃,诸位可以吃其他的,刚好也可以尝尝土豆和玉米的味道。” 一听这话,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就是李二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哀叹道:“哎,土豆和玉米都是种子啊,岂能现在就吃?总得多培育一些出来再吃也不迟,不过,此物是新粮食,不知有没有毒,也罢,朕就为天下百姓以身试毒好了。” 其他人都嘴角抽搐,假装没听见。 庆修也是撇撇嘴,暗骂一声臭不要脸。 他先是去了仆役们居住的院落,安排厨子准备饭菜,又让几个丫鬟过来帮忙处理小龙虾。 因为庆修之前就比较喜欢吃小龙虾,久而久之对于小龙虾的制作方法也有研究,要去除小龙虾的泥腥味其实也很简单,首先用高度白酒洗刷去腥,烹制的时候加入一些茴香叶,保证没有一点的泥腥味。 好在,野生的茴香叶山里多的是,现在正是茴香叶最茂盛的季节,他家里也准备了不少。 李二等人见到庆修大张旗鼓的准备制作螯虫当吃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抵触的情绪。 但他们见到这位眼睛看不见的瞎子,竟手法娴熟的将一桶小龙虾洗刷干净,又开背去虾线,最后将姜水混合酒水倒入其中搅拌,一系列的操作看得人大跌眼镜。 当看到庆修娴熟的起锅烧油倒入调料,最后抓了一把晒干的辣椒往里一放,顿时一股浓郁的刺鼻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呛的身后几人不停的打喷嚏。 李二眼睛瞪的大大的,他表情惊奇道:“庆侯,你竟然放辣椒?” 对于辣椒这种东西,李二心里还是有一些阴影的。 但却没有想到,辣椒倒入油锅的一刹那,散发出的浓郁香气,竟让他有些垂涎欲滴了。 庆修将小龙虾倒入大铁锅不停的翻炒,也不忘回答李二的问题:“小龙虾此物最配辣椒,臣要制作的这道美食就叫做麻辣小龙虾,当然,也可以制作其他口味,比如蒜蓉小龙虾,味道同样也不错。” 随着翻炒小龙虾的动作,香味逐渐弥漫开来,惹得几人喉结都在不停的蠕动着。 最后倒入清水加入秘制酱料之后,香味更加浓郁,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咕咚声。 做完这一切,庆修拍拍手,拿起两个一斤重的土豆清洗一边开始去皮。 李二蹲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削土豆,同时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庆侯打算如何制作土豆?” “臣打算做两盘酸辣土豆丝。”庆修笑着解释道:“这土豆切成丝炒着吃,清脆可口,不过,虽然酸辣土豆丝的味道很美味,但微臣还是比较钟爱土豆烧牛肉。” 李二眉头一挑:“土豆烧牛肉?” “是的!” 李二跃跃欲试道:“要不,庆侯爷准备一份土豆烧牛肉?” 庆修摇头道:“土豆好说,但是牛肉不好搞啊,这年头杀牛犯法,臣可不敢轻易吃牛肉。” 李二眼珠一转,突然含笑道:“这个倒是简单。” 李二走出厨房,对着王德喊道:“王德,你马上派人快马加鞭去程咬金府上,就说是朕命令他家的牛立即病死一头,让他切一条牛后腿送到三河村,半个时辰内务必送到。”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庆修差点吐血;好家伙,还能这么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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