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调制的火药,并非是一硝二磺三木炭,而是一硝三磺三木炭,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增加了一两硫磺,这个比例能让火药的威力更大。 他先是去找了一个手臂粗的竹筒,一头完全封闭,另一头掏出一个圆孔,将宣纸揉搓而成的导火线塞进去,顺便用木棍将火药给夯实,就带着栓子和几名家将出发了。 一行人来到灞河附近,庆修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小坑,将竹筒炸药塞进去。 一旁围观的家将们开始七嘴八舌。 “侯爷,您做的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 “这竹筒里塞得黑乎乎的东西是何物?” “奇怪,怎么还有一条尾巴?” 庆修淡淡一笑,拿出火折子回头交代道:“此物威力绝伦,一旦点燃,声如惊雷,能将马车掀翻,你们大家离远一点,可别被崩着了。” 栓子脸色一变,神色凝重的带着家将退出了五六十米的距离。 其实火药的发明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的发明者是孙思邈,是他在九十多岁高龄的时候,捣鼓硫磺火硝木炭一类的产物研究药效,结果一不小心就给点燃了,差点给自己老胳膊老腿炸的四分五裂。 原本火药的前身是用来治病救人的,结果发展到了现代,成为了毁灭性的武器。 不知道孙思邈知道了自己研究出来的火药,是将来能让世界灭亡的一种武器之后会作何感想? 不过,孙思邈目前只有八十几岁,距离研究出火药还有十几年呢。 爆竹就更不用说了,目前研究出爆竹的李畋也才五六岁的年纪,距离发明烟花爆竹还有二十多年。 等栓子和家将们躲得远远的,庆修才拿出火折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导火线给点燃,之后他就起身朝着家将们的方向狂奔而去。 见自家侯爷跑的如此狼狈,栓子等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还从未见过侯爷如此失态。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竹筒的威力一定非常惊人。 等庆修跑回来之后,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远处放置黑火药爆竹的地方,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火光冲天,烟雾缭绕,乱石翻飞……场面极其壮观。 轰隆……。 这一声巨响,吓的几名家将浑身一哆嗦,脸色也不由得有些苍白。 这里是唐朝,还是第一次点燃火药这个东西,任谁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动静,哪怕是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也会被吓得一哆嗦。 家将们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骇然,其中不乏惊恐。 栓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猛地看向庆修,有些惊惧的同时又满是崇敬:“侯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小小的竹筒,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这这这……这东西的威力太离谱了。” “走,去看看!” 家将们跟着庆修来到了爆炸点。 见到爆炸点之后,众人纷纷倒吸冷气。 “我的娘啊,这威力简直恐怖如斯。”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雷公,侯爷是雷公转世?”一名家将一脸天真崇拜的表情。 庆修脸一黑,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道:“什么雷神转世,这是知识的力量。” 不过,他对大唐的第一颗炸弹威力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见前方的爆炸点,一个深接近一米,范围接近三米的深坑冒着烟,四周黑漆漆的,一股子火药燃烧过后的味道有些刺鼻。 栓子惊叹道:“威力简直太恐怖了,这要是丢在人堆里,还不得一死死一片?” 庆修摇头道:“竹筒外壳的炸弹,威力还是小了,如果将竹筒换成铁皮,威力可能还得提升五成,不过,目前来说,应该够用了。” “走,回去!” 庆修带着家将们离开后不久,就有不少人闻声而来,爆炸遗址引来了数百人围观。 刚回到作坊,就看到王铁牛顶着一双熊猫眼等候在火药作坊门口,在他身后还有一辆板车,上面被罩着一层黑布。 见庆修到来,精神有些萎靡的王铁牛憨厚一笑的迎上来拱手道:“侯爷,幸不辱命,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做出来了。” 庆修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去酿酒作坊领一百斤杏花村,去茶叶作坊领十斤上好的花茶,去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嘿嘿,多谢侯爷。” 王铁牛兴高采烈‘精神百倍’的跑去了酿酒坊。 其他家将也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在其他地方,上次金银珠宝或许会让人感恩戴德,但是在三河村,你要是赏赐金银珠宝,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俗人,要赏就赏酒和茶叶。 见他们一个个羡慕不已,庆修哑然失笑道:“没什么好羡慕的,这些酒水和茶叶,都是铁牛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一个家将酸溜溜道:“我现在都想去找铁牛学打铁了。” 栓子直接一脚踹过去撇嘴道:“侯爷是亏待你了还是咋地?是少了你酒水还是茶叶?满墩,你也不瞅瞅你刚来的时候是什么鬼样子?瘦的跟猴子似的,再看看你现在,胖成个啥了?” 满墩顿时被训斥的满脸通红。 栓子又是一脚踹过去:“好好地当你的家将,做好自己的差事,侯爷还能亏待了你们?一群没格局的狗东西,呵tui,啥也不是。” 其余五名家将都是一脸无辜,大眼瞪小眼。 庆修摆手道:“行了,别贫了,栓子,你去冶炼作坊找一些碎铁渣过来,要结实的那种,大小也别超过大拇指,快去。” “好嘞,狗满墩,跟老子走。” 栓子将身材有些矮胖的满墩给拎走了。 庆修先开板车的黑布,板车上是个不到两米长,跟人一样粗的铁筒,中间是空心的,铁筒的单面厚度达到了八公分,筒心的直径也接近三十厘米。 自从有了石炭和鼓风机这玩意儿,冶炼技术提升了一大截,当然,以现有的技术,制作出浑然一体的炮筒根本不可能。biqubao.com 所以王铁牛使用了锻焊法,锻焊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将两块铁加热到一定程度叠扣在一起加入硼砂锤炼,就能使两块铁融合到一起,当然这种焊法跟后世的电焊没法比,但对于目前来说完全够用了。 这玩意儿里面塞入火药,外面覆盖一层铁砂,点燃导火线,在喷射原理的加持下,对准密密麻麻的骑兵,还不是一死死一片? 就算不死,那也得面目全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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