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军阵泄露,李二给皇家园林的禁军下了一道戒严令后,就迫不及待道:“庆侯,此地已经戒严,可以让你的人摆开军阵了。” 庆修点了点头,对不远处的栓子说道:“摆阵吧。” 栓子急忙招呼着十几名家将,将马车上的盾牌和削尖的竹子给搬下来。 盾牌采用木质,外面包裹了一层铁皮,大概有七十公分宽,但却有一人高。 竹子则如胳膊一样粗细,长度足有四米,竹尖被削的很锋利。 饶是见多识广的李靖也被眼前的盾牌给整不会了,他脑袋一歪,满脸问号道:“庆侯,老夫打了三十多年的杖,这么大的盾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恐怕得有四五十斤重吧?” 程咬金疑惑道:“如此沉重的盾牌,的确可以做到完全防护身体不被箭矢所伤,但士卒持有此物难免行动不便,一旦到了战场上,没多久便会力竭,还有这竹子……算什么名堂?” 其他几位跟李二关系不错的武将也都面露疑惑之色。 庆修没有急着解释,而是拿着一面刺绣了五颗星的红色旗帜来到一处土坡上。 他举起旗帜喊道:“列阵!” 栓子等人听到命令,迅速列阵。 总共有十六个人,其中八人持盾,八人手持竹竿。 八个盾牌手面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他们每人身后都有一名长矛手。 没错,庆修准备的军阵就是亚历山大的马其顿方阵,此军阵对付骑兵有奇效。 “列队完毕!”栓子喊了一声,算是给庆修一个提醒。 要不然,庆修还没等人家喊出列队完毕就开始指挥旗帜,那属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恐怕李二会真的摘掉自己的眼罩,好好研究研究自己被闪瞎了的两只眼。 听到指令后,庆修向前一挥旗帜。 “杀!” 八名长矛手,抱着四米长的竹竿狠狠向前一戳。 “杀,杀,杀!” 随着口号声喊起,长矛手每喊一次口号,就会刺出手中竹竿。 但随着庆修手中的旗帜挥舞,方阵不停的变幻阵型,四方阵、单方阵、圆阵。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李靖更是在脑海中演示马其顿方阵的可行性,然而令他兴奋不已。 见庆修朝这边走来,李二急切的迎上去问道:“庆侯,你这是什么阵法?看上去挺唬人的啊!” 庆修说道:“陛下,这叫天罡四方阵,敌军采用包围战术,那么方阵可变换成四个方向的四方阵,若是敌军单面冲杀,则将方阵展开变换为单方阵。” “臣制作的盾牌虽然看上去厚重,但其实就只有三十斤的重量,里面是木头,外面是一层铁皮,考虑到突厥骑兵都是轻装上阵,铁皮内里也安装了一些尖刺,可以用来当盾牌,也能用来当武器。” “此阵的妙用就在于可以以少胜多,尤其是在狭小的空间内最能发挥出方阵的优势。” “突厥骑兵善于骑射,算是轻骑兵,主打的是行军速度快如闪电,方阵的盾牌手后方是长矛手,长矛手的后方是弓弩手,弓弩手的后方是后补兵。” 李靖抚摸着盾牌上的尖刺倒吸一口冷气,两眼放光道:“这样的盾牌设计太妙了,每一面盾牌上都有数百根匕首一样的尖刺,一旦骑兵冲撞,必然也会受伤。” 他看向庆修,目光灼灼道:“庆侯,你这方阵的确精妙无比,只要盾牌手能扛得住骑兵的冲撞,后面的长矛手、弓弩手可以放心大胆的输出了,不过,弓弩手后面的后补兵是什么名堂?” 庆修笑了笑,对栓子说道:“去演示一下后补兵的作用。” 栓子立刻安排了八个家将,组成了双人排的方阵,最前面是两个盾牌手,依次往后是两个长矛手、两个弓弩手和两名后补兵。 一名家将拱手道:“陛下,诸位国公,就好比我是一名被杀死的骑兵。” 这名家将说完,立刻躺在了盾牌兵的前面。 盾牌兵举起盾牌跨出一步,旋即又将盾牌放下,像是贪吃蛇一样将死掉的骑兵给吞了进去。 此时,后补兵冲上来,将死去的骑兵拖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后补兵是用来清理尸体用的? 庆修看穿了他们的想法,笑着摇头道:“后补兵的作用很大,不仅仅是用来清理尸体,还可以防止突然闯入方阵内部的敌军。” “方阵突然被敌军闯入,弓弩手肯定来不及应对,首先得让后补兵先应对一下敌军,给弓弩手争取到准备作战的时间。” 程咬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高,实在是太高了,先不说这军阵是如何进攻的,但是这防守是真的强,前有盾牌,中有矛,后有弓,这真是一个有效遏制骑兵冲杀的军阵。” 李靖也点头道:“的确不错,比起陷马坑和铁蒺藜,庆侯的天罡四方阵根本不需要提前布置,只需要制作好需要的盾牌和武器,加强一下阵旗的训练就能投入战场。” 李二哈哈笑道:“不愧是庆侯,所拿出的东西总是那样出其不意的同时又妙用无穷,走走走,既然军阵已经演示完毕,咱们回太极殿为庆候加封。” 庆修微微颔首,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太极殿。 因为李二没有下令退朝,文武百官并无一人离场,都在太极殿内等候他们回来。 李二回到龙岸前,先是写了一同圣旨,随后便朗声道:“蓝田侯听封!” 庆修上前一步,拱手道:“臣在。” “蓝田侯献出具有神威之力的火炮与手雷,使我大唐军队战力提升数十倍之巨,堪称功盖万世,当为我大唐定国柱石之公器,特加封蓝田侯为镇国侯,爵从一品,位同国公。” 李二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惊了。 镇国侯? 这是何等的殊荣,侯爵都位同国公了,那日后加封镇国公,位同郡王一样尊贵。 还没完,李二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镇国侯庆修,提供百日成兵之法,大大缩减了练兵的时常,提供能有效克制骑兵的天罡四方阵,一并封赏。” “襄城公主待字闺中,秀外慧中,内贤外明,勤勉恪守,念镇国侯屡立奇功,朕决定将襄城公主许配给镇国公,中秋之前择日完婚。” 虽然说庆修做了这么多并非是为了封赏,而是为了偷懒混吃等死,但能白捡一个漂亮老婆,他还是很开心的。 但太极殿内要说谁最不开心,那当属给儿子萧锐求娶襄城公主六次都没成功的萧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4/740003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