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来就被扣上一顶大帽子。 庆修忍不住笑道:“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吧?天下士子想学什么,他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再说了,本侯这也不算是免费教书,这些学子的学费,都是本侯出资垫付的。” 一听这话,卢玉生呵呵冷笑道:“庆侯还真是有钱,既然这么想帮人交学费,那老夫等人给你送来几万名学子,你一并帮忙交了如何?” “可以!”庆修笑眯眯的点头道:“当然可以,区区数万名的学费,本侯还是能拿的出来的,本侯的学堂学费是一年一个铜板,几万名学子,无非就是几万个铜板而已,拿出这些钱,本侯还是不在话下的。” 卢玉生表情一僵。 王书泰冷声道:“老卢,和他废话作甚?” 他上前一步,冷笑道:“不知庆侯可否知道李刚梦仙赐笔的故事?” 庆修故作吃惊道:“听过,这么大的事情,本侯当然听过。” 王书泰呵呵笑道:“李刚夫子梦仙赐笔,神笔之上刻有文学正宗,此乃天赐儒门正统的象征,庆侯以为,你与李刚夫子谁是名门正统?” 庆修点头道:“李刚夫子有天赐神笔,那当然是李刚夫子为儒门正统。” 王书泰哈哈笑道:“老夫是不是可以认为,庆侯所言,是指谁拥有神笔谁才是儒门正统?” 庆修笑着点头道:“那是当然,本侯不光如此认为,本侯还觉得,拥有神笔的儒家正统,有权力决定谁可以教书,谁不能教书。” 王书泰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卢玉生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郑岳笑眯眯的低声道:“卢贤弟,素闻镇国侯庆先生聪明绝顶,今日一见,名不副实呢。” 卢玉生点头道:“或许吧。” 王书泰声音高亢道:“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应该顺天行事,为陛下教育人才乃是名门正统的使命,庆侯一无传承,二非正统,这不是误人子弟又是什么?” “还是那句话,三河村学堂的教材只有寥寥数卷,远达不到开办学府的条件,我看庆侯还是早日将三河村学堂关门的好。” 庆修疑惑道:“这位老先生,是谁告诉你,三河村学堂的教材只有寥寥数本的?” 王书泰冷笑道:“老夫派人来此地已经不下十次,每次都会来学堂探查一番,整个学堂的教材只有四本,而且薄的可怜,每本书不过数千字,难道不是吗?” 庆修笑着摇头道:“非也,我们三河村的教材,足足两千多本呢。” 王书泰一愣,顿时哈哈大笑道:“庆侯可真会说笑,你真当在场的诸位都是傻子不成?我太原王氏传承了快千年,藏书也不过只有一千卷而已,你入仕不过半年,怎可能有两千卷藏书?” 他身后之人也有的面带讥讽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镇国侯,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他可真会吹牛皮啊。” “老夫收集半生,家中藏书也不过两百多卷,他能有两千卷藏书才怪呢。” 庆修笑眯眯道:“怎么?诸位不信?” 王书泰撇嘴道:“信你才怪,有能耐就把你的两千卷藏书拿出来让诸位看看,你要真能拿出来两千卷藏书,别说你开一家学堂了,你开一百家学堂都不会有人管你。” 庆修笑道:“巧了,本侯的两千多卷藏书,都被送到皇宫刊印去了,一时半会儿也送不过来。” 卢玉生皱眉道:“没有就是没有,你小小年纪,吹什么牛皮?” 事到如今,他也不藏着掖着了,从怀里摸出一杆晶莹剔透的琉璃毛笔高高举起,朗声道:“此乃李刚夫子在梦中被仙人赐下的神笔,乃是天赐文学正统的象征。” “既然庆侯都说了,谁拥有神笔谁就拥有儒家的统治权,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说完,卢玉生冷笑着望着他。 一旁的张学奎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一脸惊讶的望着神笔,吃惊道:“这就是天赐神笔吗?” 卢玉生傲然道:“正是。” 他一脸不屑,眼神仿佛在表达;没见过这种高级货吧? 真是个土鳖! 张学奎忽然抓着后脑,说道:“这个……如果这就是天赐神笔的话,那我也有。” “你也有?”卢玉生一愣,目光怪异的望着他。 王书泰冷笑道:“这是仙人赐下的神笔,天下唯一的东西,你要是有才奇怪了。” 张学奎眨巴眨巴眼,笑道:“实不相瞒,我还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笔呢,诸位如果不信,在下这就把珍藏多年的玉笔拿出来让诸位看看。” 说着,张学奎转身去了办公室。 他出来后,手中已经多了一杆琉璃毛笔。 他走进众人,将琉璃毛笔高高举起说道:“诸位请看,是不是和这位老先生手上的玉笔一模一样?” 众人看去,都懵逼了。 我去,果然一模一样啊。 卢玉生一脸懵逼道:“你……这……这怎么可能?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王书泰不可置信道:“不……这不可能,他的玉笔怎么和咱们的神笔一模一样?” 郑岳也是呆若木鸡,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凑近了仔细观察,当看见上面的刻字之后,郑岳脸色大变道:“不光外形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刻字也是一模一样,都是文学正宗,这……这这这。” 王书泰心头一沉。 卢玉生心头一沉。 郑岳心头一沉。 三人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看到庆修笑眯眯的站在不远处,这不好的感觉就更加浓郁了。 张学奎不屑道:“不就是一根琉璃玉笔吗,我们三河村学堂多的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同样的玉笔。” “不可能!”卢玉生断然摇头嚷嚷道:“此物乃是天赐,怎么可能有成千上百个?” 张学奎笑道:“知道诸位不相信,老夫这就带你们去看看,到时你们就知道老夫没有撒谎了,诸位请随我来。” 说着,张学奎快步走向学堂的方向。 三位族长和其他大儒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卢玉生一咬牙,道:“走,去看看!” 众人跟着张学奎一同前往了一间教室。 当跟着张学奎进入教室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只见教室里有三四十个七八岁的学子,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杆神笔。 五姓三族的族长,血压突然就开始飙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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