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要紧啊!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哪里还顾及五姓七望的身份。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始指认。 “陛下,刺杀镇国侯的叫卢玉生,是范阳卢氏的族长。” “对对对,我看到了,卢玉生刺杀镇国侯,被镇国侯一脚踹飞了出去。” “陛下,草民可以作证,事情属实。” “陛下……。” 李二挥了挥手,很满意的点头道:“你们都是大唐的纯良百姓,朕相信你们不会撒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场刺杀的证人,要保证随传随到。” “是是是,我是证人,一定知无不言。” “陛下,草民愿意作证。” “草民也愿意……。” 李二冲外面喊道:“王德,进来!” 王德公公带着几名护卫走了进来。 李二指着外面的尸体交代道:“派人把尸体送到大理寺,还有这些人,全部带到大理寺,另外,马上派人去范阳,将路卢氏一族跟卢玉生有关系的嫡系子弟全部抓到长安来。” “竟敢刺杀当朝国侯,简直胆大包天,庆侯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庆修拱手道:“多谢陛下。” 等王德差人将所有人都带走后。 李二看了庆修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庆修笑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如此一来,卢家背负刺杀国侯的罪名,最低也是个满门抄斩,五姓七望中的卢家可以除名了。” 李二眉开眼笑道:“这还多亏了庆侯,若不是你,朕可等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卢玉生到死也不会想到,他的一时冲动,害的整个家族跟着遭了殃。 闲聊了几句之后,李二交代道:“庆侯尽快准备可以飞天的工具吧,等给卢家定罪之后,朕就亲自上天撒传单。” “一定!” 送走了李二,心情格外美好的庆修找来了二狗子和铁柱,庆修给他们两个罗列出了一张清单,两人就拿着清单去准备了。 其实清单上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些防风布。 现在还没有制作防风布的水平,但可以将猪尿泡粘贴在帆布内壁代替防风布。 这是用来制作热气球的材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庆修过的很清闲,在三河村陪一陪妻妾,偷偷摸摸的找陆芸嫣偷个腥,顺便再去庆府欺负欺负突厥公主阿史那月,日子既清闲又惬意。 百味居拍卖会推出的琉璃饰品,一经推出,就在长安贵妇圈子里风靡开来,一个小小的琉璃吊坠少则数千贯,多则上万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庆修多了上百万贯的收入。 那一批琉璃毛笔也备受读书人追捧,一个月的时间售罄,足足卖出去了两百多万贯。 随着是市面上的琉璃制品越来越多,琉璃也逐渐向着大众产品靠拢。 虽然向大众产品靠拢,但也不便宜,一颗琉璃珠仍是几百上千贯的价格,但这个价格也逐渐走低,足见人们对琉璃产品已经不如最开始的时候稀奇了。 范阳卢氏因为涉嫌刺杀镇国侯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在整个文人圈子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就在几天前,卢家嫡系三百多口人被看头。 西市菜市口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 李二此举,有杀鸡儆猴的嫌疑。 随着卢家被满门抄斩,王书泰和郑岳两个氏族的族长似乎被吓破了胆,这几日灰溜溜的回到了各自的老家,再也没有了打压皇权的胆魄。 因为家中藏书一大半都被骗走,太原王氏、荥阳郑氏可以宣告从五姓七望中除名了。 本来是傲然天下的大氏族,但因为一支玉笔,一下子就沦为了二流的氏族,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返回太原的马车上。 王书泰神色黯然的握着王伯青的手问道:“伯青,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跟我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满足你最后的心愿。” 躺在马车上的王伯青脸色惨白,半边脸都已经溃烂,看上去狰狞可怖。 马车上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这当然是辣椒粉和黑火药的杰作,自动被孙思邈上药之后,王伯青回去没几天,脸就开始溃烂,期间也有找过大夫上药,但都无济于事。 王伯青虚弱道:“族兄,我现在除了报仇,没有任何放不下的事情,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王书泰表情一僵,苦笑着摇头道:“伯青啊,你就别为难族兄了,你忘了前几天卢家被满门抄斩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一个镇国侯还好说,咱们太原王氏还能和他掰掰腕子,但你也知道,陛下维护此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王伯青浑身抽搐了几下,突然瞪大双眼吃力道:“不杀此人……我……我死不瞑目!” 说完,王伯青脖子一歪嗝屁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张老刀回来了。 皮肤黝黑的张老刀,牵着一匹骨瘦如柴的老马停在了庆修的家门口。 栓子见到张老刀之后,就兴高采烈的去通知了一声庆修。 庆修出来,见到黑瘦黑瘦的张老刀,也不免有些内疚道:“老刀,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快,先去家里歇歇脚,我让厨子准备一些酒菜给你接风洗尘。” 虽然张老刀看着有些狼狈,但精气神却很充足。 他哈哈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就是晒黑了一些,这一路沿途所见的风景极美,老夫南诏之行,也不枉此生了。” 庆修点了点头,问道:“没出什么岔子吧?李玉卿呢?” 张老刀摇头笑道:“能出什么岔子?李姑娘回去之后一帆风顺,回去当天,巫祖教的老教主就死了,她也顺利继承了教主之位,虽然有几个反对的,但都被我给宰了。” 他环顾四周,尤其是往院子里面瞅了两眼,确认几位夫人都不在之后才压低声音嘿嘿笑道:“侯爷,李姑娘将苗寨交给了心腹打理,她也随着老夫一道回来了,不过……她说怕被你夫人遇见她,到时候你不好收场,所以就去了红袖坊落脚,让你不忙了再去找她。”biqubao.com 庆修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李玉卿那成熟的气质和丰腴的身姿,决定今晚就找个借口去和分别多日的老情人见上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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