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李老鬼尝试挣脱,但对方的手仿佛铁钳一样无法挣脱,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我是来……。”庆修突然欲言又止,眉头轻轻一挑,突然驻足不前,上帝视角已经锁定了身后快速追赶而来的七个人。 这七个人全都配有唐刀,且脚步轻快,都是身手不俗之人。 庆修眉头一皱,不由得心想,难道又是一波来杀我的人? 很快,几人就围了上来。 魏明环视一下四周,声音冷硬的说道:“把人交给我,饶你一命。” 庆修明显一愣,心中也大致猜出了对方几人的目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这几个人他用脚指头去想,也能猜到肯定是来把李老鬼给灭口的。 自己正愁让李老鬼招供,然后指证刘玄象,消灭刘政会这一家子潜在的仇人,现在倒好,刘政会竟然自己送上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庆修把李老鬼放在地上,低声道:“你不是问我要对你做什么,要把你带到哪里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有人要杀你灭口,我是来救你的,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m.biqubao.com 李老鬼皱眉道:“有人要杀我?谁会杀我?我平日里虽然也有得罪人,但得罪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赌客,并未的罪过什么大人物。” 庆修失笑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日刘玄象不是找你帮忙了吗?那件事兜不住了,刘政会害怕自己被牵连,所以就得找人把你灭口,这样,事情才不会败露。” 李老鬼大惊失色,震惊的望着庆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庆修淡定道:“因为我就是被刘玄象让你安排的人指证的那位。” “你是……镇国侯?”李老鬼不淡定了,喉咙不断地蠕动,他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不可能,我当年是邢国公身边的侍卫,我们出生入死很多次,可以说是情同手足,他绝不可能杀我灭口。” “真是个白痴啊。”庆修感叹道:“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数步之外的魏明,脸色阴晴不定。 这还没开始动手呢,对方就已经猜出了自己的来历,这还要怎么下手? 庆修表情戏谑道:“刘政会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你们就算当街杀了此人,今后也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当个亡命之徒。”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一起指证刘政会的罪名,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至少你们的后半生能过上安逸的日子。” 魏明目光一凝,眯着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刘政会?什么镇国侯?我跟李老鬼有仇,来找他报仇不行吗?” 李老鬼一脸懵逼道:“兄弟,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咱俩哪里来的仇怨?” 魏明随口说道:“我亲弟弟在你的赌坊中赌钱被你们欺诈,把老母亲的救命钱都给输光了,自知无颜面对家中亲人,在城隍庙上吊自杀了,这就是我跟你的仇。” 庆修嘴角一抽:“你他喵还能不能找到一个更离谱的理由?” 魏明冷笑道:“这就是我的理由,废话少说,你要救他,我就连你也一块宰了,兄弟们,上。” 另外六人不再犹豫,纷纷横刀出鞘,身形矫健的扑上来。 庆修没有出刀,而是以盲杖对敌,六个人虽然武把式不错,但跟他想必还有着云泥之别,只是一个照面过去,魏明的其中三个兄弟就被一棍子敲昏过去。 魏明大惊失色,不带任何犹豫的拔腿就跑:“兄弟们,撤。” 现在想走,为时已晚。 庆修加快动作,连敲三下,另外三人也都倒地不起,魏明不由得亡魂大冒,浑身冷汗直流。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高手也见过不少,但这样的高手还是头一次遇到,离谱到令人恐惧的程度,甚至他都想放弃逃跑了。 跑出去不过几十米远,身后就传来阵阵风声,魏明突然拔刀向后一撩,然后腿弯就传来一阵剧痛,庆修的盲杖狠狠地敲击在他的腿弯。 魏明身子扑倒在地,翻了个身抬到挥舞,另一只脚也在不停的登着地面。 魏明惊悚的望着庆修,用刀尖指着他身后怪叫道:“李老鬼跑了,你还不快去追他?” 其实李老鬼刚才就趁着庆修追赶魏明的时候就逃之夭夭了。 不过他目前的行踪,在庆修的上帝视角观察下无所遁形,能跑掉才叫奇怪。 “跑就跑了吧,抓了你也是一样。” 庆修抬起盲杖将魏明手中的唐刀给击飞出去,只此一击,就让魏明的虎口撕裂。 魏明干脆两眼一闭,将脑袋伸出去嗡声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让你装硬汉!”庆修一棍子下去敲在魏明后脖颈上,魏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豆子来到人群外围,放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儿手上,微笑道:“如果有官府的人来了,你就拦着点别让他们把人带走,就说这些人都是镇国侯要抓的犯人,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小女孩儿虽然答应了一声,但却没有去拿他手上的金豆子。 庆修笑了笑,将金豆子塞进她手中,这才转身离去。 好在这里距离青龙坊不远,很快就到了庆府,让门房带了几名仆役,去大街上把魏明等七人全部给拉了回来,而庆修则是去了赌坊附近的一处民宅。 他一脚将门踹开,里面静悄悄的,房门也紧闭。 庆修神色淡定的坐在石墩上悠然说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打一顿拎出来?自己选吧!” 躲在房间里的李老鬼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好家伙,自己藏得如此隐蔽,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这不应该啊! “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一……。” 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李老鬼神色尴尬的站在门口:“我……我出来了。” “算你聪明,跟我走吧!” 庆修率先朝外面走去,李老鬼也非常无奈的跟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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