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靖情绪激昂的煽动,点兵台下的军卒,每一位都是战意凛然,热血沸腾,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士兵们对突厥的憎恨。 “现今,突厥已过麟州,最快三日抵达渭水河畔,突厥骑兵二十余万,可我们没有这么多人,我们只有五万人镇守渭水,兵力相差悬殊,敌人是我们的四倍,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军营里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呐喊,整整齐齐,气势雄浑。 李靖抬手向下压了压,场面顿时陷入安静,他看向庆修说道:“庆侯,该你说两句了。” 庆修一愣,疑惑道:“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李靖呵呵一笑:“身为统帅,好歹讲两句,最起码也得让士兵们看清楚你的相貌,万一突厥骑兵杀到了家门口,咱们的士兵都还不认识你,又该如何保护你?” 庆修苦笑一声:“好吧,我讲两句。” 李靖对点兵台下的士兵们说道:“今次,我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负责这场战役的一切事宜,担任本次行军副总管的,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他就是我们大唐的镇国侯。” “自从镇国侯入仕以来,功绩卓著,不仅让百姓和大家的日子好过了,还让咱们的国家变得极其的富有,如果不是镇国侯,恐怕我们连打这一场仗的物资都没有。” “本次将由镇国侯率领你们迎击突厥,至于老夫,则是率领十万新军去打伏击,接下来,由镇国侯给你们讲话。” 说完,李靖让出了位置。 庆修一身铠甲,走上前去,五万老兵齐刷刷的看着他,有不少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崇拜和敬意,其中还夹杂着感激的目光。 为什么他们会以这样的眼神看待庆修? 其实很简单,这些人有大部分都是关中子弟,他们的父老因为庆修提供的政策,生活质量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不少人都对他感恩戴德。 庆修朗声道:“虽然本侯第一次率兵打仗,但也请你们放心,本侯并非一个愣头青,既然是我率领你们迎击突厥,我就会对你们的生命负责。” “我对你们负责,你们也要对我负责,战场之上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本侯仅代表个人承诺,凡斩杀一名突厥骑兵者,除了朝廷给你们的赏赐之外,本侯额外奖赏一贯钱,杀的突厥敌军越多,奖励就越是丰厚。” “凡战死的兄弟,除了朝堂给予你们的抚恤之外,本侯额外抚恤十贯钱。” “好!” 最前面的战士们,神情激动的发出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后面听不到的战士们也都了解清楚,所有人都异常激动,这抚恤,简直比朝廷的抚恤还要高一倍。 朝廷的抚恤也才五贯钱。 身后的李靖、程咬金、尉迟恭、张亮、侯君集、段志玄全体傻眼了。 好家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将领如此激励士兵的,这简直太豪横了。 要知道,那可是二十万突厥骑兵啊,要是都杀光了,那就是二十万贯的钱财,满朝文武,除了富得流油的柴绍之外,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这还不算阵亡的抚恤金,若是阵亡个十万八万的,再加上杀敌的奖励,那就是妥妥的一百万贯。 “撕!”侯君集倒吸一口冷气道:“庆侯,你如此激励方式,就不怕砸锅卖铁卖房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可得悠着点啊。” 庆修回头笑道:“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不就是区区几十万贯银钱吗?” “区区几十万贯?”张亮嘴角不停的抽搐。 段志玄迫不及待道:“庆侯年少英杰,段某对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俺也一样!”侯君集目光灼灼的望着庆修,希望能结为异性兄弟。 张亮撇撇嘴,对此不屑一顾。 程咬金咂嘴道:“啧啧,几十万贯算个屁啊,这小子靠酒水和茶叶生意,赚了至少几百万贯的家产了,几十万贯无非就是洒洒水。” 侯君集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忽然笑眯眯道::“听闻庆候热衷于纳妾,小女年方二六,再有一年就到了出阁的年龄,不如咱们结个亲家如何?” 庆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皱眉道:“侯将军,请你自重,本侯不是那种人,你女儿才十二岁,你就急着把人嫁出去,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侯君集表情奇怪道:“十二岁怎么了?咱大唐女子的出嫁年龄,不都是十三岁吗?老夫说的是再等一年,有何不妥?” “去,闪一边去。”程咬金将侯君集一把推开,神色不悦道:“老侯,庆侯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女儿还太小,想嫁女儿,等个三五年再说吧。” 庆修也不愿多跟侯君集这样的畜生多说话,他朝着五万士兵压了压手,场面正在迅速恢复安静。 “这是本侯私人的奖励制度,当然,这是建立在我们要取的本次战役的胜利的条件下,如果本次战役失败了,抱歉,本侯一个铜板都不给。” 前面一名士兵激动的吼道:“此战必胜,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现场又发出了山呼海啸一样的声音。 接下来,所有人返回帅帐,李靖坐在主帅位置上面相庆修说道:“庆侯,十万新军的军阵是我训练的,由我亲自指挥比较稳妥,你觉得呢?” 庆修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靖继续道:“那这五万骑兵就交给你来率领吧,十万新军的军阵不需要多余的指挥,段志玄跟随老夫担任副将,其余几位将军由你率领。” 众人都没有异议。 李靖再次说道:“接下来,商量一下如何行军,如何埋伏,如何突袭吧,庆侯有何打算?” 昨天下午的时候,庆修就熟悉了一下地名和地形图。 他起身来到沙盘前,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咱们的时间不多,趁着还没有兵分两路,我想在这块平原地带挖一些陷马坑,一来可以阻碍突厥的行军速度,二来也可以削减敌军的战力。” 李靖笑道:“和老夫想到一块去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率军出发?” “嗯,现在就走。” 很快,众人率领十万新军和五万老兵去了渭南一带的平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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