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准备一下。明天跟我走一趟东北。”这天早上刚来到采购科办公室就听到张师傅说。 “张师傅，去东北干嘛？” “这几年全国钢材都不够用，这不前几天机械厂的厂长又跑到咱们物资局哭穷，说没钢材，他们都要停产了，但是上面的配额就这么多，领导就让咱们去鞍钢，看看能不能搞到计划外的钢材。”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就准备好自己的衣服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叶昊就背着包来到采购科。 “小叶，先把包放下，等等我们坐车去火车站，有顺路车。” 快中午了，叶昊才和张师傅坐上物资局的卡车。 “小叶，你这是第一次出差，里面很多门道，以后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注意些。” “嗯嗯” “首先可以提前让领导批条子，给预支一些钱，不然就你身上那些钱，怕是都没钱回京城……” 说白了就是车票只报销硬座，想坐卧铺没门，当然想自己花钱可以，但是报销的时候要见到硬座的票。 住宿也报销，但是最高只报销普通单间。 吃饭这些就算在补助里面了，他们出差一天补助是两块钱，至于吃多少，看自己，顿顿玉米饼子窝头，那剩下的就是自己的，要是顿顿想吃肉，可能还得倒贴。 至于那些业务上的开销，只要把任务完成，一般都会报销，毕竟他们这采购又不像后世那些采购，供应商是求着你采购他的东西。 现在这年代啥东西都紧缺，人家的东西不愁卖。能不能卖给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哐当哐当～ 才回京城不到半个月的叶昊，又踏上了出关的火车。 叶昊和张师傅这段时间很熟悉了，一路上也不至于无聊，张师傅给叶昊讲了不少他之前采购的趣事。 张师傅之前就是跑码头出身，后来公有化，集体化，他就被分配到采购处，发挥自己的特长。 第二天叶昊二人就到了沈市，下车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热乎饭，火车上二人吃的都是干饼子。 一人要了一碗热乎面条，连汤带面灌下肚。 “终于缓过来了，小叶，吃饱了没。” “吃饱了。” 这次出来的开销全部都是张华正掏的钱票，张华正提前在财务那边申请了两个人出差的费用。 吃完饭二人又坐上了前往鞍钢的火车，这次就快多了，到了鞍钢天色还没有黑，二人住进了鞍钢的招待所。天色不早了，张华正也没想着这么晚去拜访鞍钢的领导。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二人在招待所吃了早饭。 “小叶，你提上那个箱子，跟着我，你这次来主要是学习，少说，多看。” 叶昊提着箱子跟在张华正后面，箱子里是啥，叶昊也不知道，张华正从出发就提着这个箱子。 在厂门口二人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住了，张师傅说了来意，二人等了一会儿，之前跑去通知的那名保卫人员回来带二人来到厂办公室。 “赵厂长，恭喜恭喜，几年不见，现在都是厂长了。” “老张，哈哈，是有些年没见到了，什么厂长不厂长的，我这就是个管后勤的副手。”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 “老张，你这是？不是都集体化了嘛，你这是还在跑码头？” “我现在也是给公家办事，我现在在京城物资局当采购，这不是那边缺钢材，这不让我来看看能不能弄一些计划外的钢材。” “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缺，我也只是个管后勤的，这事我也没办法呀。” “你方便让我见一下你们厂大领导不，我这也是没办法，京城那边等着钢材开动机器呢。” “行吧，咱们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样吧，中午我这边安排一下，你到时候和厂领导说。” …… 中午的饭局很成功，张华正这张嘴，不愧是跑码头的，那是相当的溜，本来就是花钱买东西，大家都花钱就看谁更会办事了，张华正提前了解了厂领导的兴趣爱好，酒桌上全说的领导喜欢听的，陪领导喝好，在加上那一箱子小礼品，计划外的钢材到手。 一场饭局下来，叶昊也见识到了现在的采购员，这不就是和后世的销售员一样，只不过是供求关系不同。 今天这顿饭叶昊也出了不少力，毕竟酒桌上人不少，喝酒这事，光靠张华正一人肯定是不能全部陪到位，叶昊这酒量那是千杯不醉，一个人就放到对面三个人，惹得厂领导直呼海量。 叶昊扶着喝多的张华正回到招待所。一直到天色快黑，张华正才悠悠醒来。 简单洗漱一下二人来到餐厅吃饭。 “小昊，你这酒量可以呀，那几个都是土生土长的东北汉子，都被你放到了，厉害。” “嘿嘿，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容易倒下。” “小昊，老实说，你能喝多少？” “我也不知道，没试过。” “你这酒量真的是天生的采购员。” …… 第二天上午叶昊跟着张华正来到赵厂长办公室。张华正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包裹。 “老张，什么事？昨天不是定好了吗？” “昨天喝多了，我这不是来借一下你们的电话，我给物资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们汇款。” 张师傅给物资局打电话，说清了这边的情况，那边让张华正和叶昊先在这边住几天，等汇款单到了，这边钢铁装车了，再回去。 “赵厂长，谢谢你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回招待所。”说着张华正就把手上的小包裹放在赵厂长办公室的椅子上。 “嗯，在这边有什么事就找我。”赵厂长余光瞟了一眼椅子上的包裹。 …… “叶昊，我们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要是觉得在招待所里待着无聊，就出去转转。” “知道了，张师傅。那我出去转转。” “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晚上必须回来，不许在外面过夜……”张华正又叮嘱了一番叶昊才让他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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