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这个胜七刺杀的正是金吾卫的副将军杨春。” 听到这里,叶离的眼神瞬间如同火炬! “而以前的卷宗显示,胜七已经认罪,由死去的前任少卿周也亲自审理,但微臣一查,这个胜七根本没有认罪,在微臣接手宗人府之后,发现此人是个好人,而且被打的很惨,脸上甚至还烙印了罪字。”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口咬定杨春该死,我让他说为什么,他却不肯说。” 本来叶离只是想完成对风尘楼老板的承诺,但现在这么一听,他不得不介入了,因为金吾卫杨春也是他的必杀之人。 “你立刻去把此人提出来,带到这里来见朕!” “是!”段石二话不说,立刻离开。 等人走后,苏心斋上前道:“陛下,您怀疑?” “不是怀疑,肯定是一桩冤案了。而那天夜里在西湖,杨春公然和朕作对,已经踩到朕的红线了,他是非死不可!” “这个胜七或许知道一些内幕,只要有罪证,蔡春那老匹夫也保不住他!”叶离锐利道。 苏心斋点点头,脸颊凝重:“没想到出宫一趟,还牵连出了这么多事。” “……” 一个小时后,一个身材魁梧,戴着沉重镣铐的人被秘密送入了御书房。 他的骨架很大,接近两米,肌肉更是如同磐石,可一身却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一般人早就死了。 可他依旧能够眼神犀利,一张硬气的脸上还有一个罪字,一看就不好惹。 “你就是胜七?”叶离背对他,淡淡开口。 “是又如何?”胜七大喝,声如洪钟,眼神里满是敌视,哪怕看着皇帝。 “听说你刺杀过金吾卫副将军杨春?”叶离再问。 “是又如何?这个狗东西他该死,还有你这昏君,蛇鼠一窝,都该死!”胜七大骂。 “放肆!!”段石等人大喝。 叶离转身,阻止段石等人,脸上丝毫不生气。 “风尘楼的呼延老板找到了朕的一个手下,说是你是被冤枉的,现在你倒是说说,那个杨春他为什么该死?” “只要属实,今夜你就可以离开宗人府。” 闻言,胜七的眼神明显一滞:“呼延姑……呼延老板?” 叶离淡淡一笑,走了下来:“朕没必要骗你,现在朕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你也最好不要耽搁时间。” 说着,他抽出了刀。 胜七一凛,全场诧异,瞪大眼睛。 砰!! 叶离一刀,立劈锁链。 砰砰砰……胜七的手铐,脚链纷纷坠地,他瞬间恢复了自由身。 望着恢复自由的自己,胜七不敢置信,活动了一下四肢,而后看向叶离,逐渐相信了:“你能管这事?” 叶离淡淡挑眉:“你觉得,朕管不了这事么?周也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杨春。” “但朕需要你提供证据,段大人已经跟朕说了,你是个好人,所以给你机会。” 胜七看了看四周,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十八根龙柱威武不凡,这是真的皇宫,真的天子啊,为何跟传言中的昏君不太一样? 他一咬牙:“好,我告诉你!” “我之所以刺杀杨春,是因为这个王八蛋借用职务和地位,霸占民女,为了灭口还杀人全家!” “甚至有夫之妇他也不放过,有时候他还当着别人丈夫的面……” “这都是真事,陛下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京城内他还不敢乱来,但京城外早已经民怨升天,可这狗东西是金吾卫的将军,跟以前的宗人府少卿,还有当朝宰相是一伙的,就算有人告官,最后也不了了之。” “所以我才为民除害的!”他咬牙切齿,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绝对不是说假话。 听完胜七的指证,在场所有人莫不是脸色愤怒,气的发抖!一向冷如冰山的苏心斋,玉手都攥的泛白! “这狗东西!”叶离大骂,双眼弥漫着强烈杀气:“京师之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不杀了他,朕还有何颜面做这天子!” “你有没有铁证?”他虽然愤怒,但没有失去理智,金吾卫副将军这个职务很敏感,自己若无铁证,蔡淳肯定又要保人。 见状,胜七一凛,他感觉到了杀气! 立刻道:“陛下若是要查,就去一个叫三台赌坊的地方,这个杂碎每月初一都会去豪掷千金,赌完钱他就开始四处流窜犯案!” “此人臭名昭著,绝对可以查出来的,甚至是更多的东西!” “每月初一,不就是明天么?”苏心斋惊呼,美眸睁大。 叶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杀气,心想着再多一天就能把这个蔡淳的左膀右臂,民间的大毒瘤除掉! “好,朕知道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朕赦你无罪!” “不过此事你要保密,若是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你就是罪人!” 胜七咬牙,满脸硬汉气:“是,我天天都想着这狗东西能死!” “陛下,我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他态度微微转变。 “说!”叶离大手一挥。 “我还有一些朋友,皆是因为行侠仗义,为民报不平,结果被官官相护,诬陷进狱,能不能帮他们也平反?”胜七试探道。 他本不抱希望,但叶离直接看向段石:“此事你来负责,只要是冤枉的,全放!你们宗人府动不了的人,就交给朕,朕来动!” 砰! 他一砸桌子,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声音震荡,就像他的决心一般。 “是!”段石拱手领命。 胜七见状,不由惊喜,立刻道:“多谢陛下!敢问陛下,替我说话的那位贵人在哪,我想要当面感谢他!” 苏心斋看向叶离,俏脸古怪。 叶离直接道:“他不在这。” 胜七是个有恩必报之人,不死心道:“那恩人他叫什么?” “张三。”叶离不想暴露身份。 “好,多谢陛下,胜七这就告退!”他抱拳,江湖侠气非常重,这一次他改变了对当今皇帝的看法,否则也不会态度转变这么快。 等人走后,夏阳立刻跪倒,拱手请命:“陛下,两月之期快至,您大事缠身,明日不如就让卑职去吧,卑职一定把杨春这个狗东西绳之以法,抓个正着!” 叶离摆摆手:“不行,你还压不住这些人,只能朕去,而且不亲手弄死这个王八蛋,朕睡不着啊!”他捏拳,砰砰作响,对于杨春的恶贯满盈恨到极致。 “好了,都散了吧,明日一早,夏阳你负责到宫门口去等安必烈。” “无论是出使突厥,还是铲除杨春之流,都是扳倒蔡淳等奸臣集体,实现天子集权的必经之路,一切都会好的!” “是!”夏阳等人大喝,意气风发。 有这样目光清晰的陛下,恢复荣光,何愁不是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4004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