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那人惊惧无比,连连磕头:“是是是,将军,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哼!” “走!”杨春大吼。 他的一帮鹰犬便立刻跟上,手上还抬着沉甸甸的箱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 也是这时,忽然,一辆秀气的马车从街角拐入,向这边开了过来,正好和杨春之流撞上。 “几位爷,还请让一下,行个方便。”老远马夫就很客气的喊道。 可杨春等人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让开,还一字排开的挡住了路,零散的百姓看到这阵仗,认出了杨春,纷纷见了阎王爷似的跑,根本不敢逗留。 一下子,街道彻底空了,夜风卷动了街道的杂屑。 “各位爷,这是什么意思?”马夫是个老实的老头,脸色微微变了。 “哼,没什么意思,你这马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人啊?”杨春双手叉腰,眯着眼睛阴邪的问道,其实他已经看出了这是女人用的马车。 在大魏,男女的马车是不一样的,通过轮毂大小和帘布纹路就可以看出。 马夫脸色难看,心知遇上地痞流氓了,立刻掩饰道:“没,没什么,是空的。” 杨春冷笑:“空的?我是金吾卫,我现在怀疑你私运朝廷管制物品,给我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啊,我是京城人!”马夫急了。 争吵之际,马车内一道好听玩转的女子声音发出:“常老,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不走?” 闻言,那个马夫老脸瞬间一白,完了! “哼!你不是说里面是空的吗?老东西,你敢骗老子!”杨春大吼,醉酒后满脸戾气,大手一挥:“给我拖下来,老的直接打死!” 他的手下听到这话,并没有害怕和惊讶,因为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们嘴角浮现了魔鬼一般的笑容,迅速一拥而上。 “你们要干什么?”里面的女子听到动静,脸色大变,直接冲了出来,怒斥道:“天子脚下,你们竟敢乱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顿时,杨春等所有人僵住了,不为别的,而是震惊于此女的容颜! 一身修长蓝衣包裹了窈窕的身段,约莫二八年华,俏丽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宛如仕女图走出来的一般。 乌黑的长发用玉簪轻轻束着,尽显知书达理和女儿教养。 顿时,杨春的喉咙狠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双眼在黑夜中浮现了疯狂和占有欲! “美人,嫁人没有?”他一步一步上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歹意。 女子脸蛋涨红,勃然大怒:“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乃赵府南阳郡主,你们竟敢以下犯上,怕不怕诛杀九族?” 此言一出,整个巷子一震,杨春的手下明显愣了一下,南阳郡主? 但被骂的杨春却浮现了一丝戾气,双眼满是血丝,道:“你是南阳珺主?今天就算你是皇后娘娘,老子也照样弄了你!” “来人,把这老东西拖到一边打死丢河里,然后把这个女人拖到巷子里,本将军爽够了,换你们!” “是!!”他的手下本就恶贯满盈,仗着背后的关系可以只手遮天,又忍不住南阳郡主的美容,竟是大吼,一拥而上。 南阳郡主脸蛋唰的一下白了,花容失色,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帮人胆子这么大!自己才刚刚躲过和亲一劫,又要入虎口吗? “郡主快跑!”那个马夫常老大吼,想要阻拦,拖延时间,却是被一脚狠狠的踹翻在地。 杨春一边解腰带,一边猖獗大笑,无法无天到了极致。 “哈哈哈! “叫啊,你叫啊,你越是喊,本将军就越兴奋!”他如同一个变态逼近,和保家卫国,守护京城将军的形象完全不沾边。 街角,南阳郡主踉跄后退,剪水眸子满是惊惧:“不要过来,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眼中已经有了寻死的想法,名节比她的命还重要,除了她未来的丈夫,她的手都不可能让别人碰。 “哟,还是个烈女,可惜了,今天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杨春奸笑。 “哈哈哈!”他的手下也纷纷大笑,张狂无比。 “你们就不怕官府查吗?”南阳郡主紧咬银牙,做着最后的斡旋。 “查?在这里,老子只手遮天!”杨春大吼,嚣张到了极致。 南阳郡主悲苦,立刻就要撞死在墙上,突然,冰冷的声音从街的另一端响起:“噢?你可以只手遮天?!” 声音咬牙切齿,宛如从地狱而来索命! 叶离再也忍不了了,整个对话他都听着,没想到杨春危害民间,比胜七说的还要无法无天!biqubao.com 今夜不杀杨春,他妄为人君! 杨春等人听到声音,下意识齐齐回头:“谁?” 呼哧!! 突然,夜色的空气中,爆发出破空的声音,一块砖头在杨春的眼神中越来越大。 砰! 他的额头被狠狠砸中,鲜血瞬间飙射:“啊!!” 他捂着额头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满地打滚。 他的手下们脸色大变,想要去扶,却被暴怒的杨春推开:“一群废物,去把人给我抓过来,我要杀了他!!” “我要灭他满门!”他声嘶力竭,戾气可怕。 哒哒哒…… 叶离带着人一步一步走出黑暗,靠近当场,他的脸色已经冷如了冰块:“是吗?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灭我满门,今天你不灭我,我特么就要灭了你!”他愤怒的爆粗口,声音宛如雷音震荡整个街道,充满杀气! 身后苏心斋,夏阳等人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想必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想要将杨春千刀万剐! “皇,皇帝哥哥!”看着熟悉的脸,南阳郡主惊呼,而后双眼一红,泪如雨下,冲了过去。 砰! 她冲到了叶离的怀中,如同小时候一样泪如雨下,颤抖哽咽道:“救我,救我……” 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让人心疼。 叶离抚摸她的秀发,内疚道:“没事了,没事了,皇帝哥哥今夜给你报仇,没有谁可以碰你!” 这时候,杨春的酒意一瞬间清醒了一半,定睛死死看去,背后已是冰冷一片,瞳孔弥漫一股不安! 怎么那么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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