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春竹也不好意思拒绝素心夫人,只能同她一起散步。 期间,这个素心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叶离的事。 月光洒落,却有一种幽幽的感觉。 突然,素心夫人闲聊了几句后,话锋一转:“咦,明明福寿已经来下旨了,可陛下为何迟迟不来?” “本夫人听说御书房那边禁军多了几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春竹黛眉轻蹙,摇头道:“这个……夫人恕罪,我也不知道,我一个妇人,也不敢多问。”biqubao.com 素心夫人长长的睫毛闪烁,而后轻轻叹息道:“这倒也是,不过国家大事陛下一人处理,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听说陛下最近是在忙宫外的事,甚至还出去过几次?” 她停了下来,眼神紧紧的向春竹看去。 春竹见她如此关心叶离,单纯的以为就是姑侄情深,便道:“陛下的确是有一些要事。” “那你知道陛下下一次出去是什么时候吗?”素心夫人问完,忽然觉得太明显了,又立刻道:“本夫人就是想要见一见陛下,但又害怕叨扰陛下,所以想要错开时间。” “这……”春竹的俏脸露出为难之色,虽然她宫女出身,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说的。 素心夫人美眸一闪,立刻故作不悦:“罢了,不方便就算了,你还只是个婕妤呢,还不是贵妃,就摆这么大的谱!” 闻言,春竹顿时就慌了,她一个刚破身的少女哪里是这等深宫女人的对手,立刻不安道:“夫人,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可以告诉您,但您要保密,否则陛下会不高兴的。” 素心夫人的脸上立刻又浮现了和气端庄的笑容,拉着春竹道:“放心,本夫人在深宫这么多年,这些还是懂的。” “本夫人只是想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觐见陛下而已,我保密,你也保密,如何?” 春竹抿了抿红唇,点了点头,心思单纯,也确实不敢得罪素心夫人,深宫这地方,怕就是得罪人。 “夫人,你如果要见陛下,就后天吧,明天肯定不行,陛下……要出宫。” 闻言,素心夫人的美眸一聚,而后不动声色:“好,本夫人后天再觐见陛下,天色也不早了,那本夫人就先走了。” 春竹点点头:“我送送您。” “……” 离开碎玉阁的素心夫人,身后跟着一些太监宫女,直接拐进了深宫小道。 这里安静无比,她走到一颗巨大的槐树下,一张风韵过人的脸蛋被幽幽月光衬托的有些摄人,美眸突然浮现了一丝怨气和恨意!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下了一张字条,然后离开,那些太监宫女都没有察觉异常。 等人走光后。 槐树下,才闪出了一道黑影,捡起字条,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赫然写着“皇帝明日出宫,机不可失!” 轰隆!!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炸响天穹,让黑影的脸露了出来,他没有胡须,有些阴柔,明显是个太监。 和之前害苏心斋的那些太监,简直如出一辙! 一股阴谋的味道,跃然纸上! …… 下半夜,古老的皇宫下了一场大雨,劈里啪啦的,犹如画卷,磅礴而美丽。 这时候叶离才堪堪和安必烈完成了最终的交代! 为了行动的隐蔽性,甚至安必烈今夜是在皇宫留宿的,而叶离则回了后宫。 忙碌了一夜,叶离也没心情折腾春竹了,倒头就睡,只是把春竹剥了一个精光,说是抱着顺手一点。 翌日。 按照惯例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是不予上朝的,正好叶离睡了第一个大懒觉。 一直到雨停了,临近晌午,太阳都出来了,叶离才幽幽醒来,精神饱满。 “什么时辰了?”他一紧,自己不会睡过头了吧,今日可有大事,约了呼延老板的。 一旁,春竹三千青丝披散,锁骨下的风光若隐若现,露出笑容,在龙床上立刻回到:“陛下,还没过晌午,您不是说晌午才叫您吗?” “呼!”叶离吐出一口浊气:“那就好。” “咦,你这怎么了?”他蹙眉,看到春竹的香肩上有淤红。 春竹脸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道:“陛下,您忘了?这是您前天给咬的。” “啊?不可能吧?”叶离愕然。 春竹苦笑,心想您还不光咬这呢。 叶离很快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粗鲁了,顿时心疼,翻身倾面而上,居高临下温柔道:“抱歉,是朕粗鲁了。” 这把春竹吓的不轻,花容失色:“陛,陛下,别这样说,这有什么呀。” “只要陛下喜欢,臣妾……臣妾让陛下咬一辈子!”说着,她脸颊滚烫,大眼娇羞的不敢直视。 闻言,叶离感概万千,露出了一抹笑容,情不自禁的吻了过去。 “唔……” 清晨二人的深吻,分外美好,甚至一度火山爆发! …… 晌午,叶离召了安必烈一起用膳,给他摆了一桌送行的酒宴。 这家伙,脾气与众不同,别人都不敢吃,他是又吃又拿,完全当自己家了,还开玩笑道说去了突厥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吃不到好东西了,得备着点,让人啼笑皆非,但足够真实,不是那种藏坏水的人精。 用完膳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叶离带着苏心斋,以及禁军一队心腹,乔装打扮之后,迅速出了宫。 皇宫依旧森严,京城依旧热闹,可他们知道,今天的日子非常不同寻常,事关陛下大计,甚至事关整个大魏的走向! 当叶离等人从玉清门低调出宫,混入熙熙攘攘的街道之后。 突然,宫门的街道外,闪出了几名眼神不正之人,死死的看着叶离离开的方向。 “大人,昨夜宫中奴大人的消息不假,皇帝的确是出来了!”有人低声,警惕四周。 而被称为大人的青年,身高七尺,身穿黑衣,样貌英俊,只不过此刻他的脸色分外的阴冷和怨毒。 “很好,此机会,千载难逢!” “速速跟上去,切记不要跟的太近了,否则会被皇帝的身边的那个贱人发现!”他直接下令。 四周的几个男子脸色一变。 “大人,此事不报给相国大人吗?咱们私自行动,可是会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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