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甚至只见过他一面,他戴着斗笠,看不清楚,但此人的手臂有一个蝎子刺青!”李青道。 叶离审视了他一眼,他的意志已经崩溃,一心想要死的干脆一点,双眼没有说谎的痕迹。 于是,叶离心里记下了赫连百里这个人,冷酷道:“下辈子,别作恶了。” 不久后,李青被秘密斩首。 他密谋刺杀,作恶多端,叶离爱恨分明,是不可能放过他的,给他一个爽快,就算是对他的仁慈了。 …… 夜里,苏心斋不在,叶离也无法习武,更没了一个说话的人,这么多日子的陪伴,他还有点不习惯。 料理完琐碎事情,他直接回了后宫,打算找春竹那妮子,再来一次上次的“科目”。 但他前脚刚一进后宫,夜色下幽静的宫闱尽头,忽然一道鬼影一闪而逝! 福寿这些太监宫女没有发现,但叶离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鬼影,不动声色道:“你们别跟着了,朕一个人走走。” “去碎玉阁告诉春竹婕妤,朕晚点过去,让她洗干净脚,早点上床歇着。” “是,陛下!”所有人弯腰称是。 叶离则大步走向了宫闱的尽头,一个转身,就跟进了一间没有人住的宫殿。这后宫大的吓人,住的人又少,阴气很重,凉风一吹,他甚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出来吧,没人了。”他冲着院子喊了一句。 突然! 一道鬼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神不知鬼不觉,还裹挟着一阵香风。 叶离淡定的转身,看着眼前的素心夫人,强势道:“想吓朕?” 素心夫人风韵脸蛋微变,这都被看出来了? “陛下,不敢。”她平静道。 叶离轻哼,就没给好脸色,训斥道:“只有朕在你背后的份,没有你在朕背后的份儿!见朕还不行礼,真拿你自己当高高在上的素心夫人了?” “你!!”素心夫人玉手攥紧,脸蛋通红,愤怒的紧咬银牙。 不管怎么说,二人现在算是暂时的合作,各取所需,而且她怎么说也是皇室长辈,但叶离的态度太恶劣了,仿佛随时要把她压着一般。 夜色下,幽凉的院子里,僵持了许久。 最终素心夫人弯腰,施了一个万福,不敢忤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离满意点头,透过月光,下意识瞥了一眼她的宫装,腰臀包裹的地方,实在是丰腴。biqubao.com “说吧,找朕什么事?” 素心夫人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封信:“不久前我收到的,是从宫外传进来的。” 叶离立刻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写着简短的几个字:“杀李青,灭口。” “从来都是我将消息传出去,但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命令。”素心夫人说出了她的疑惑:“难道,我暴露了?” 叶离眼中睿光一闪,淡淡道:“这是试探,蔡淳对你的试探。” “李青落网,他这老狐狸担心你暴露,所以故意这样,试探你是否还安然无恙。” “你就那么确定坑害御史令一家,利用我的人是他?”素心夫人大眼多疑,害怕反被叶离利用,对抗权臣。 叶离无语的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素心夫人顿时被噎的没话说,而且上次的事之后,她潜意识里有一丝忌惮叶离。 沉默许久,她又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叶离笑了:“巧了,李青已经被朕处死了,正好,明日朕让人散布一个假消息,帮助你取得信任吧。” 素心夫人点点头,而后看向要走的叶离,立刻一个闪身,挡住去路。 紧紧看着叶离:“陛下,御史令的案子,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之中,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朕已经看过了那卷宗,是有人伪造的,你说的没错,御史令一家应该是被陷害的。”叶离平静,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朕推测,当年御史令府中有内鬼!” 闻言,素心夫人的双眸一震,浮现出仇恨的火焰,一双玉手不禁紧紧握住。 咬牙切齿:“内奸?!” “还需要多久?” 此刻,和她近距离站立的叶离,突然也动了一点恻隐之心,这女人其实算是有情有义的,还没嫁过去,就帮御史令一家伸冤。 她也是够倒霉的,新婚前一天,未婚夫家里满门被杀,这个时代她这样的女人,注定要承受很多非议,特别是扫把星,克夫之类的。 “不会太久,因为你我大概率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你急,朕也急。”叶离淡淡道。 “好,那我就等着陛下的消息,如果陛下帮我报了仇,我就算死了,也在所不惜。”素心夫人银牙咬着红唇,无比认真。 或许是因为叶离的少年老成,手段过人,她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叶离,幕后黑手是蔡淳为首的那批人。 叶离淡淡一笑:“死?” “用不着,只要你听话,朕会顺带帮你复仇的,但你听清楚了,朕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他一字一句,双眼如同火炬,紧紧盯着她的大眼! 素心夫人风韵脸蛋猛的一震,她从叶离的双眼之中看到了一种帝王的气魄,对于天地万物都有绝对把控占有之心的那种强势,这种气魄是她在先帝哪里都不曾看到的。 她内心震惊,甚至复杂,这真的是他吗?逐渐的,她愈发敬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她还在失神之时,叶离已经离开了。 离开后,叶离独自一人前往碎玉阁,半道上,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这素心夫人熟女一个,城府极深,是个人物,但久居深宫,也没成功嫁出去,她现在……应该还是处子吧? …… 翌日,一大早,刺客李青在天牢中离奇死去,陛下震怒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似的飞出了宫外。 但事实上,此刻的叶离甚至还没有起床。 “唔……” “陛下!”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春竹的喉咙里发出,吻到快要窒息。 软床上,叶离望着雪白如玉的春竹,眼睛都花了,感叹道:“爱妃好白!” 春竹羞涩无比,面红耳赤,她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了,苦口婆心道:“陛下,白也不能当饭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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