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叶离吐出一口浊气:“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总之,快了。” “李嗣业那边应该已经在跟幕后主使接头了,只要幕后之人现身,就是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暗淡无光的天空,就如同近日不得安宁的京城。 “好吧。”苏心斋点点头。 次日,叶莽强闯皇宫,被关入天牢的事再一次引起了巨大震动,接二连三的大事已经让整个朝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这是内部问题,远远比和敌国开战要更加的压抑,眼看着,整个朝廷快要分崩离析的时候。 终于! 李嗣业那边来消息了。 一只信鸽穿过高高的城墙,飞入皇宫,一直落在了御书房内。 仅仅数个呼吸之后,六扇门倾巢而出,不仅如此,整个京城的禁军都运转了起来,为了行动的保密性,除了这两支力量,其他的叶离都没有调动。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一个例外取消早朝的日子,而事实上,真正的行动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下午时分,伤还没有痊愈的李嗣业,秘密带着自己的两名心腹出城,以交接军务为由,进入了近卫军驻扎的苍山军营。 此地,距离京城仅仅十二里路,不仅近,而且有着大量的军队驻扎,乃是京城最多的保卫力量。 其中人员大多数上过战场,从血与火之中厮杀出来的精锐。 “陛下,臣妾跟你一起去吧?”苏心斋开口。 “没事,你就在皇宫,只要没出什么纰漏,按着计划走,这帮家伙今晚就能摁死了他们!”叶离霸气道,双手一张,将黑色外衣穿好。 苏心斋整理了一下:“好,那陛下小心,臣妾等你的好消息。” 叶离笑了笑,在其唇角吻了一口,而后转身离开。 “恭送陛下!” 他的车队,非常简单,十二名六扇门,三十名禁军在后,没有任何的仪仗队伍,甚至选择从九门之一的升黄门离开,这属于是宫女们才走的后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密信中,李嗣业已经提及,对方愿意见面,不过不能在京城,而是要求在苍山军营见面,共讨大事。 李嗣业先拒绝了两次,到第三次才同意。 在君臣二人的配合下,一个不停的拿人拱火,甚至把叶莽这个狼骑的大将军都给拿下了,一个则不停的犹豫不决,总算是让幕后之人上钩。 苍山。 此地的地形颇为特殊,它的背后就是渭水,是京城通往水路的必经之路,这也就导致了它的特殊性,常年被军队把持。 放眼望去,依山傍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陛下,快到了。” “再往前,咱们这么多人,可能会引起幕后之人的注意。” “我感觉,幕后主使布置了不少的眼线。”晋十三在马车外低声。 叶离磁性的嗓音响起:“朕已经感觉到了。” “让夏阳按原计划调动军队,切勿打草惊蛇,水师那边,也通知一声,封锁渭水。” “咱们化整为零,徒步绕过去吧。” 说着,他跳下了马车。 众人一凛:“是。” 三个小时后,叶离带人徒步进了苍山一带,这里虽是军营,但有部分官道百姓也是可以走的,所以他的到来,看起来并不突兀。 进入苍山营地,他顺利和李嗣业再次见面。 六个小时后,天色暗沉,夜幕逐渐降临。 整个郊外黑云当头,漆黑寂静,一股夜黑风高杀人夜的感觉迅速浮现,那群山峻岭之中,似乎有着不少的妖魔鬼怪正在秘密行动。 “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埋伏进入军营的六扇门,禁军无不是一震,双眼射出犀利的芒,继而纷纷隐藏自身气息。 瞭望塔上,叶离的双眼犹如火炬一般,撕裂黑夜,紧紧看下去。 只见一名黑衣人在李嗣业的人带领下,正缓缓从黑暗中走来,浑身包裹的很严实,跟做贼似的,压根看不清楚脸。 “陛下,要不要动手!”晋十三低声,眼神冰冷,已经按耐不住,随时都可以下场。 “终于来了,陛下还等什么?” 叶离眯眼,却觉得来的太直接了,有些不敢相信:“别慌。” “情况好像不太对,这个人朕感觉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此言一出,晋十三等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不是要找的人?” 只见远处,黑衣人渐渐被带入了军营,和李嗣业碰面。 “走!” 叶离二话不说,爬下了瞭望塔,快速逼近军营。 军营内部,传出了李嗣业不满的怒喝之声:“你什么意思?” “本官在这里等待了足足一天,你的头却要临时更换见面地点,马上就要过咱们约定好的时间了!” “你们知不知道本官为了来一趟军营,是冒了多么大的风险!” “息怒,大人息怒。”黑衣人笑呵呵的,口音明显不是汉人,很是生涩。 “李尚书,我家主子猜到大人会不高兴的,但还请大人理解,这毕竟是要掉脑袋的事,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不是么?” “哼!” “说什么谨慎,不过就不是不相信本官!” “既然不相信,那你们也犯不着来找老夫,此次谈判,取消!”李嗣业拂袖,就要离开。 他之所以能成为兵部尚书,那可不仅仅是带兵打仗,他的智慧和头脑亦是被叶离所看重的。 “李尚书,息怒!” “李尚书。”黑衣人顿时被动,只得喊道:“你应该知道不久前,你的得意手下叶莽,被你们的陛下打入死牢了吧?” 此言一出,李嗣业脚步一滞。 黑衣人见状,松了一口气,而后斗篷下嘴角掀起一抹邪魅之笑,走了上来。 “李尚书,现在京城形式每况愈下,我们得到的确切消息,赵皇后在后宫也很不好过,照此等速度下去,最多不出三个月,你们将会被皇帝全部拔除。” “没有我们的帮忙,你们根本没机会自保。” 李嗣业眯眼,抓住重点,冷冷回头:“什么意思?” “你们能帮什么忙?难道还有什么底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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