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他去刑部暂时扣押,晋十三你跟我走!”他咬牙,立刻去追其他小队。 “是!” “……” 厚重的乌云月色下,整个京城愈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数队六扇门的追踪,均以失败告终。“陛下,都是汉人!” “他们对于幕后主使毫不知情,都是收钱办事!” “陛下,我们也跟丢了。”“那辆马车就好像神秘消失了一般。” 接二连三的消息传入叶离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沉入谷底,被摆了一道,被狠狠摆了一道。 “陛下,李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对方放出了如此多的烟雾弹,会不会是已经发现我们在监视了?”晋十三开口,脸色不好看。 “不如调动军队,迅速地毯式搜索吧?”有人提议。 叶离咬牙,大脑正经历着头脑风暴一般的抉择。 调动军队找人,必然惊动幕后主使,行动就算是失败了。 但如果不调,靠这点人找到明年也找不到人,说不定李嗣业还有危险,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 啪啪啪…… 一阵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是一只浑身羽毛雪白的白鸽,非常与众不同。 仅一眼,叶离便认出这白鸽,是梨花送给自己的那一对之一。 另一只白鸽,他随身携带着呢。 他伸出一手,白鸽收回扑腾的翅膀,稳稳落下,另一只白鸽则从笼子里飞出,和其汇合,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可以让对方精准找到。biqubao.com “有信!” 叶离大喜,没想到李嗣业居然将白鸽随身带,还能给自己通风报信,他快速伸手揭开鸽子腿上的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越国公”! 三个字歪歪斜斜,显然是仓促之中写下的,是李嗣业所写无疑。 众人一震:“越国公?” 有些人甚至已经忘记了京城还有这一号人物,自从许多年前叶离持续打压贵族门阀,收回土地,赐予百姓,这些国公侯爷就跟消失了一般。 不是被问斩,就是老老实实的过起了太平日子,不敢再兴风作浪,不敢再争权夺利。 叶离蹙眉,恍惚之间,他回忆起了一个年迈的老头。 “越国公?”“李嗣业怎么会写他的名字?”他眯眼,闪烁着寒芒。 “走,立刻去越国公府!” “是!” “……” 半小时后。 京师的夜色厚重,层层乌云之下,某一处古老府邸深处,灯火两三盏,明亮而又隐秘。 “呵呵呵,李尚书,你终于来了。”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老态龙钟,满脸都是黑斑和苍老的皱褶,至少有八十了。 “居然真的是你!”李嗣业震惊,死死看去。 “呵呵,老夫多少年不出来走动了,没想到李尚书居然还记得我,只不过时移世易,这世道变了,变的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都适应不了了。”老头子颇有感触到,同时又在暗喻什么。 李嗣业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人物,越国公,果然啊,京城内有叛徒和大鱼。 “你不会告诉我,你就这件事的主持者吧?”李嗣业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虽然他也不再年轻,微微白发,五十出头了,但依旧血气旺盛,如一壮年。 老人笑呵呵的抚摸胡须,摇头道:“当然不是。” “那就一起叫出来吧,我的耐心已经要用尽了,如果再不坦诚相待,我不会跟你们合作。”李嗣业强硬的下达最后文牒。 不等老头说什么。 啪啪啪……一阵阵掌声响起,又一人从黑暗中现身,走入议事厅。 此人身高八尺,不算魁梧,很是匀称,一双幽幽的眼睛宛如鬼火一般,非常摄人,他的嗓音非常嘶哑,用不算流利的汉语道。“尚书大人,果然快人快语。”“久仰,久仰啊。” 唰! 李嗣业的目光紧紧看去:“波斯人?” “没错,我来自遥远的波斯,我叫鲁巴。”他平静而坦然道。 李嗣业目光不屑,故意道:“就你们,想和我合作?” “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国公,一个只能躲在角落里的波斯人?” “你知道我现在拿着你们两个人头,走出皇宫,将是大功一件么?” 此言一出,气氛微微一变,隐藏在黑暗中的许多杀手皆是警惕起来,毕竟李嗣业声名在外。 但鲁巴却是哈哈大笑,一副掌握乾坤的样子。 “李尚书,你真的觉得你拿着我们的人头,皇帝就会信任你吗?” “退一万步讲,真的信你,又能如何呢?” 老头也幽幽道:“没错,你已经被罢免,你的亲信全部遭到了清洗,今日不同往日,皇帝不再需要你了,你的存在反而威胁到了他的权力。” “无论如何,你都是死路一条,只有跟我们合作,才有出路。” 李嗣业没有说话,表现的太着急,容易引起对方警觉,而且他知道先前的数辆马车是疑兵之计,自己必须要等到叶离。 见他不说话,鲁巴更加得意自信,踱步来倒他的背后,笑道:“啧啧。” “堂堂一代军神,竟沦落到如此地步,说实话,李尚书,我这个异族人都看不下去,为你鸣不平了。”“没有你,别说大魏能不能有现在的版图,我看他皇帝未必能斗垮那些权臣,坐稳江山。” “你们汉人说的没错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啧啧。” 他不断的挑拨离间,是讽刺,也是拱火。 李嗣业冷酷的脸上密布冰霜,几乎没有表情,看似是恼怒,但实际上心里松了一口大气! 他心中暗道:“看来他们并没有察觉我和陛下的计划,先前的疑兵之计只是警惕而已,现在我只要稳住他们,等到陛下找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果断开口。 “废话少说,我来不是听你们来冷嘲热讽的!” “京城局势一天不如一天,拿出你们跟我合作的筹码!” 这像是李嗣业会说的话,非常不给面子,鲁巴和越国公对视一眼,两个老狐狸似乎是有些许不爽,但没有表现出来。 而后越国公幽幽上前,眼神逐渐狠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吐出心声:“皇帝不仁,残杀功臣。” “是时候,推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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