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林跃在床上醒来,只觉得嗓子跟冒烟了一样。 周阳在桌子旁正在看着书,见林跃醒来,倒了杯茶递给林跃。 “咕隆咕隆。”林跃将茶水喝完,向周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午时一刻了。”周阳回道,随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昨夜你喝到很晚,还是涉间大叔给你抬回来的。” 假药啊! 林跃不禁骂道,昨夜他只记得喝了很多很多酒,然后就断片了,现在脑子一片混沌。 “涉间将军没醉?”林跃问道。 “我看着涉间大叔不像喝醉的样子,倒是你,一直说着胡话。”周阳掩嘴偷笑。 “什么胡话?”林跃心中一紧,自己不会把真实身份透露出来了吧! “你答应让武德与马报国每半年来咸阳看我一次我就告诉你。”周阳笑道。 “这、长城军团军纪...” “每年一次也行!”周阳急道。 “成交!”林跃爽快道,对付这种半大孩子,任何事情都不能答应的太过痛快,不然你想象不到他们会得寸进尺到什么程度! “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周阳狐疑的盯着林跃。 “你快说吧。”林跃催促道。 “好吧,你说什么你爱你老爸老妈什么的,涉间大叔看你这样,还一直叹气呢。”周阳凑近了向林跃问道:“你爹娘也都不在了么?” “你爹娘才不在了呢!”林跃笑骂道,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还骂人呢! 可下一刻,他突然想起游戏中真正的林岳确实没有爹娘,而面前的周阳确实爹娘都不在了。 “对不起小阳,我有些激动。”林跃说道。 “没关系的,我理解你。 再说,我还有爷爷呢,涉间大叔说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就连村子里的狗都让异人给剥皮吃肉了,相比之下还是你更惨。”周阳看向林跃,目光中带有些许怜悯。 “我...”林跃此刻哑口无言,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 “你如果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弟弟。 当然了啊,武德与马报国也是我哥啊,你是不是应该...”周阳眨着大眼睛问道。 “停,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叔的啊!”林跃说道,怎么还有人比自己爱认亲戚。 “你才多大啊!”周阳撇撇嘴,随后又笑道:“你知道你还说了些什么么?” “什么?”林跃问道,自己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你一直再叫着什么半夏、半夏的,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么?”周阳笑道。 “不是。”林跃口是心非道,想了想开口道: “对了,你知道么,涉间将军已经将你托付给他的一个袍泽了,你就要去进学了。” “知道,我昨天就见过他了,等你们离开咸阳,我就进入学室,跟着官吏学习。”周阳稚嫩的脸庞上竟显得有些忧郁。 说起如今的大秦教育机构学室,林跃满满的吐槽,学室的出现,做到了法律之外无学,官吏之外无师的局面,完全是为成为官吏作准备。 但这也正符合涉间和老者对周阳的期盼,非常适合周阳回到辽西郡当个官吏。 “我个人的一点愚见,除了你日常学习的内容,你还要博采众长,别的学说也应当有所涉猎,将其中优秀的知识为自己所用。”林跃轻声说道。 “我会的。”周阳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行,那我就吃饭去了,你一起么?”林跃问道。 周阳摇摇头说道:“我吃过了。” “那我出去了,你不要乱跑啊!”林跃说道。 见周阳点点头林跃便踏出房门前去东城米店寻找韩谈。 林跃走进米店,依旧是昨日那个胖老板在里面。 胖老板抬头见到林跃,连忙笑着将林跃迎至后堂,后堂有个男子在那里坐着,胖老板将其赶走迎林跃坐下:“犬子不懂事,客官不要见怪,您稍等,韩公公马上便来,您先喝杯凉茶解解暑气。” “多谢。”林跃笑道,喝了一口确实感觉不错,见桌子上有本书籍,林跃拿起来看了看。 《素女经》? 林跃想起刚刚那名离开的男子,此书应当是他的,便将其扣上放在桌子上。 可过了片刻,他又将其打开,并喃喃自语道: “这游戏搞黄色不会被封么? 我还是用学术与批判的眼光替其他玩家鉴别一下吧。” 林跃刚翻开扉页,韩谈便至后堂,进门便喊道:“兄长!” 尖锐的嗓音吓了林跃一跳,翻手便将《素女经》扣在桌子上。 “兄长!你可算来看我了!”韩谈上来一把抱住林跃! “等等,贤弟你快起来,我给你的生殖丹你没使用么?”林跃问道。 “我给干爹了,等干爹出宫那天,干爹便能一展雄风了! 我也算尽了孝道。”韩谈说道。 “你干爹多大了?”林跃问道。 “干爹今年六十有五,再有两年,便能出宫了。”韩谈说道。 林跃有些肉痛,本想着韩谈用完能给他个反馈呢,谁知道竟给他干爹了。 而且他干爹那么大岁数了,要那玩意还有用么! 暴殄天物啊! “咦,兄长,这是什么?”韩谈注意到桌子上倒扣过来的书籍拿起来问道。 “嗯...这个是胖老板他儿子的。”林跃解释道。 韩谈翻开首页,看到映入眼帘的三个大字,不禁狐疑的看着林跃。 林跃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接着说道:“我还没看呢,不信你翻开看看。” 韩谈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我读春秋的。 这等书籍,兄长想看我差人埋几本送您,我这等人,看之无用。” “不用了。”林跃有些无语,自己竟然让韩谈看这种书,自己是怎么想的啊! “贤弟,我今天来此,主要是有一件正事与你说。”林跃赶紧转移话题,自己竟然连正事都忘了! “兄长请将。”韩谈说道。 “就是、就是伯母,可能有些情况了。”林跃磕磕巴巴的说道。 他在韩谈面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 “阿娘有什么情况?阿娘病了还是怎么了!”韩谈急切的问道。 “不是,没有,就是、就是伯母有喜欢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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