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侧手左手握住匈奴重骑刺向他的骑枪,猛然一拽,匈奴重骑猝不及防之下被林跃拽落马下,而后匈奴重骑被他身下的战马从后方踏在马蹄下,哀嚎一声后便再无声音! 紧接着林跃长刀猛地一甩,他使出全身力气,穿透他前方右侧的匈奴骑兵的重甲,苗刀死死嵌在匈奴骑兵的身上! 还来不及他抽回,面前俨然又出现一名匈奴重甲骑兵! 他侧身躲过长矛,可大黄就没那么幸运了。 “砰!” 大黄双蹄踹在重甲战马之上,重甲战马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可大黄也不好受,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显然也被撞得七荤八素! 而杨延昭与杨延嗣等人,也是同样的境地,他们的战马只是普通的玄阶下品战马,这一撞直接被撞飞出去! 几人皆是从地面爬起,抓起长枪接着步战! 林跃看着踉踉跄跄的大黄心疼不已,双手抓起大黄,用力将其推到道路一旁! 大黄呜咽的看着林跃,随后死死咬着林跃的衣摆,不想让他继续向前冲。 林跃摸了摸大黄的马头,来不及说什么便握紧苗刀,双手持刀向前冲去! 因为他的后背扛着大旗,是全军的信仰,大旗不能倒! 他猛然向前冲去,无数长枪从上至下向他刺来,他猛然加速,掠过还未刺下的长枪,来到两名重甲战马之间! “死!” 林跃使出全身力气挥动苗刀,向着重骑的马腿斩去! “嘶律律!” 两匹重骑在失去前腿后同时向前倾倒,最终倒在地面痛苦的嘶鸣! “去死吧!”两名重骑恰巧滚落在杨延昭与杨延嗣二人身前,兄弟二人没有废话,一人一枪直接扎在匈奴重骑喉咙,最终匈奴重骑死亡! “斩马腿!”林跃大吼! 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骑军,只要是还活着的,战马都已倒下,皆已变成步卒,他们是夜袭,无法布置陷阱,也没有准备绊马索等装置,斩马腿就是目前唯一的有效方法! 众人闻言皆是去斩马腿,可还是有许多人不小心被战马撞到,被撞出去很远,也有许多人还未挥出武器,便被匈奴重骑的长枪贯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饶是此刻白马义从士气达到顶峰,但也不是匈奴重甲骑军的对手! 可谓是损伤惨重! “砰!” 七郎杨延嗣对着马腿挥舞着长枪,却不料一杆长枪直奔他而来,他下意识后退,收回长枪向上一甩,匈奴骑兵的长枪被打到一旁。可他身下的重甲战马却是不停,直奔杨延嗣而去! 杨延嗣长枪用力向前一刺,精准的扎在了重甲战马的眼睛中!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长枪应声而断! 而重甲战马也是吃痛的嘶鸣,可它却并未停下,反而是更加疯狂的向前奔去! 这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杨延嗣便奋力向前冲去! 待二者接触的一瞬间,杨延嗣的双手狠狠地按在重甲战马的双眼上,紧接着轻轻一声“砰”响,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只有杨延嗣能够听到! “七弟!”杨延平大喊道! 杨延嗣双手用力,战马眼珠“砰”的一声破碎,他的双手沾染鲜血! 但匈奴重甲战马却是更加疯狂,仿佛与杨延嗣角力一般,死命的往前冲! “啊!啊!啊!” 杨延嗣以重甲战马的眼眶为着力点,双臂青筋暴起,慢慢将重甲战马举起! 战马四蹄不断摆动,却因四蹄腾空而毫无作用! 重甲骑士栽落在地,仿皇无助的望着杨延嗣,而他的面甲后面,是一双惊恐万分的双眼! 这不是人! 这是重甲骑士内心的想法! 而这,就是七郎杨延嗣的天生神力! “去!”杨延嗣大喝一声,用力将重甲战马向前扔去! 看着在空中翻滚的重甲战马,众人惊讶不已,可还来不及杨延嗣松口气,便又有一匹匈奴的重甲战马向他撞来! “砰!” 杨延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调整好姿势避免战马直接将自己踩在马蹄下,又将双臂护在身前! 可他还是毫无疑问的重甲战马撞的倒飞出去! 饶是他天生神力,也无法接二连三的与高速冲锋时的重甲战马所抗衡! 杨延嗣倒飞出去,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颤动,而喉咙中也有些发痒。 在他即将落地时,一个强有力的臂膀顺势将他抱在怀中。 “大哥!”杨延嗣看清来人后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可喉咙却愈发痒了,他不禁咳嗽一声,却咳出一摊鲜血来。 “没事,有大哥在。”杨延平沉声道。 可下一匹战马已然向他们而来! 重骑兵冲锋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 他们不止拥有重甲,强大的防御力以及无法抵抗的撞击力,并且成建制的重甲骑军最令敌人恐怖的一点,就是应对重甲骑军时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因为一旦露出破绽,便会被接二连三,无穷无尽的重甲骑军碾成肉泥! 杨延平此刻也无他法,他没有杨延嗣的天生神力,所以只得在最后关头将杨延嗣向后方骑军中扔去,自己以身做墙硬抗重甲骑军! “大哥,快跑!”一旁的六郎杨延昭大喊,他被牵制住对此也感到无能为力。 而杨延平则岿然不动,他憋着一口气,气沉丹田,想让自己的身躯更加坚硬! “轰!” 关键时刻,杨业从天而降! 他一脚踩在重甲战马的头颅上,重甲战马的头颅直接砸在泥土中!随后整个身躯也向下压去,重重摔在地上! 杨业的金刀简单的挥舞,匈奴重甲骑兵的头颅向一旁飞去! “父亲!”杨延平激动的喊道! 杨业并未回头,但他醇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平儿,拿起长枪,不死不退!” “是,父亲!”杨延平应道! 随后杨业点了点头,紧接着向前奔跑两步,便飞向犹如钢铁洪流的匈奴重甲骑军中! 杨业,孤身冲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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