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是真的迷路了?”扶苏一脸疑问之色。 “咳...”蒙恬咳嗽了一声,随后对王大脑袋说道:“你迷路后没有继续夜袭么?” “回禀大将军,末将参与了夜袭。”王大脑袋额头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 “那没有战果?”扶苏又是问道。 “末将昨夜参与了夜袭右贤王的大营,但是去的有些晚,只赶了个尾声。”王大脑袋说道。 “那也不错,你斩获多少?”蒙恬这时说道。 “嗯...末将斩获...斩获...”王大脑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所斩获,可还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便遇到了追来的几十万骑军,他来不及收拾便直接就跑了。 “一个也没有么?”蒙恬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些难以置信。 十万大军跑出去一晚上,还是在匈奴腹地跑一晚上,能一点斩获都没有? 就算是放出去十万头猪到匈奴腹地,闲逛一晚上都能拱死几十个人了,王大脑袋的骑军怎么可能一个斩获都没有? “有了!”王大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那个被血水染红的白色包裹,随后双手捧起包裹对着二人说道:“这是末将的收获,但当时事出紧急,末将为林岳断后时斩杀了数万骑军,不过匈奴追兵来势汹汹,末将只来得及收缴这些。” 蒙恬与王离闻言脸色稍好了一些。 “哎呀,我就说我的缴获丢哪里去了,原来是让王将军捡了去。”汪直突然来到王大脑袋面前笑道,伸手接过,随后满脸笑意道:“多谢王将军帮我带了回来,不然啊,我这军功簿上可要有些对不上了呢!” 蒙恬:“???” 扶苏:”???“ 王离:“???” 王大脑袋:“???” 众人脸色很是精彩,王离脸色阴沉似水,咬着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汪直,不得胡闹。”扶苏见状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是,公子。”汪直应道,随后用力从王大脑袋手上扯过包裹,随后退回原处。 “公子、大将军......”王大脑袋一脸委屈,有些不知所措。 他确实是斩获了万余名骑军,但也确实是没来得及收缴证明军功的耳朵和首级,本想拿着这个充充场面,没想到还被汪直拆穿! 当时汪直不是说好了不要么?怎么如今这般让自己下不来台? 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么? 王大脑袋有些委屈道。 “行了。”蒙恬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对着众将说道: “你们这次做的都很不错,昨夜匈奴骑军同样夜袭我方,但却在这里折损了超过五十万人马,昨夜尔等又又合力斩杀超过百万匈奴士卒,经此一役,右贤王受到重创,如今已彻底成了没了牙的老虎,连花猫都不如,这盘棋,他已经出局了。” “且昨夜杨翁子等人,也夜袭了左贤王的大军,虽然不如你们,但也算小胜,可谓是两路开花。 匈奴经此一役,实力大损,所以头曼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最终的大战很快就要来了。 而这次我来,便是为了做最后的准备。”蒙恬顿了顿,随后沉声道: “王离!” “末将在!”王离应声出列! “你率百战穿甲军,王汉、涉间、林岳三支人马,赶赴中路,时刻听候差遣!”蒙恬沉声道。 “诺!”王离应道。 “其余等人,也做好准备,右贤王虽实力大损,但在大局未定时,都不要掉以轻心,防右贤王临死反扑。”蒙恬沉声道。 “诺!大将军!”诸将应道。 “请诸位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此战,能保我大秦北境三十年太平! 扶苏在此先替大秦子民,拜谢诸位!”扶苏起身对众人致礼,简单的礼仪却被扶苏施展出一种庄严大气的感觉! “为大秦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众将激动道! “好,散了吧!”蒙恬沉声道。 “诺!” ...... “林岳,你部还有多少人?”王离问道。 “邢道荣与韦梁帐下加在一起能战的士卒大概有十六万左右,至于潘凤帐下,末将还没来得及问。”林跃回道。 昨夜夜袭皆是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损失并不大。 “潘凤昨夜阻拦右校王的夜袭,打得很是不错,帐下损伤并不大。 如此看来你部实力保存的还算完好,既然如此你便早做准备,明日便赶赴指定位置吧。”王离说道。 “诺!”林跃应道。 他原先将潘凤留在大营,是准备让潘凤接应他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潘凤还阻击了右校王的进攻,立了个功! “去吧。”王离说完便离开了此地。 林跃召集众将进食,随后休息,为明日的赶路做好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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