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跃睁开双眼幽幽醒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充满泪痕的一张大脸。 “这一定是梦,我怎么会梦到阿荣?”林跃赶紧闭上眼睛,希望能快些醒来。 “主~公~啊! 您快醒醒,别再睡过去了!”邢道荣见林跃又闭上眼睛,生怕他一睡不起。 “别摇了,再摇就真过去了。”林跃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邢道荣这才停手,泪眼朦胧的望着林跃。 “我这是在哪里?其他人呢?”林跃问道。 自己醒来最先看到的是阿荣,这令林跃有些疑惑。 “主公您现在在王离将军的大营,有士卒在河边发现了你,当时您已经昏迷,他们便连忙将您送了回来。 至于其他人,大将军派韦梁和杨业去追剿匈奴了,剩下的人都在河水下游沿途寻找你的踪影,如今副帅已派人通知他们你得救的消息,想必今日晚间就能回来。”邢道荣一五一十的说道,同时还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行了,别哭了,我没什么事。”林跃看阿荣这副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公您别逞强了,您肋骨被冒顿打断了三根,要不是您里面穿着金丝软甲替您挡了一击,我、我怕是又要无家可归了......” 邢道荣抹着眼泪抽泣道。 林跃张了张口,邢道荣这句无家可归触动了他。 想当初邢道荣得知雨将军要将他卖予他人时,想必对邢道荣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我现在不是没事么。”林跃笑了笑安慰道。 “主公您以后出征一定要带上我,如果我跟在您身边,是不会让主公您落得这副下场的。”邢道荣说道。 “可是冒顿是超一流武将,你打的过么?”林跃打趣道。 “呃...打不过但是我能替主公您挡枪,您放心,我皮糙肉厚的,挨上一枪死不了!”邢道荣嘿嘿笑道。 林跃听后心中一暖,但还未待他回应,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你醒了?” 林跃转头看去,发现是淳兴德便笑道:“老先生,咱俩还真是有缘。” “唉,谁说不是呢。”淳兴德也是苦笑。 “我什么时候能痊愈?”林跃开门见山的问道,他可不想在床上一直躺着。 “你肋骨断了三根,想要下床需要一月的时间,当然那是对普通人,我估摸着你有个半月便能下床走动了,但想要痊愈,还是需要百天左右。”淳兴德笑道。 林跃闻言皱眉,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道理他懂,但要真让他在床上躺个百天左右,他可受不了。 “你不用这副模样,这次要不是你的金丝软甲恰巧替你挡了一击,你如今恐怕连命都没了,所以区区百天,忍一忍就过去了。”淳兴德笑道。 “也是。”林跃附和道,随即心中不断思索,终于将一切都捋顺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幸运,落入水中时只是肋骨断了,冒顿枪尖的血迹应该也不是自己的,而是王大脑袋的。 且在最后昏迷但还未死亡时游戏更新了,自己被强制退出游戏,这才导致自己重回游戏时是在河底! 那么说明“免死金牌”没有触发,自己依旧比其它玩家多了一条命! 更何况自己受伤落入湖底,还避免了如同论坛上玩家一样的情况,自己消失这些天也算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自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任谁都会发现他是“异人”,那时自己就算能复活也没用了,长城军团是不会允许自己继续待下去的。 所以说这次受伤,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那你先休息,我晚些再来。”淳兴德见林跃闭眼沉思,以为他太过劳累,便不再打扰。 “老先生您等等!”林跃突然睁眼问道。 “怎么了?” “如果说我有壮骨丹,我多长时间能够下床?”林跃目光炯炯的问道。 “壮骨丹?”淳兴德有些意外,随后思索一番便答道:“如果你真有壮骨丹,五天便可!” 林跃大喜过望,随后继续说道:“如果我还有淬骨丹呢?” “淬体丹?那三日即可行走!”淳兴德说道。 “好!”林跃笑了笑,恰好这两颗丹药他都有! 都是当初鹤野城的中年道人为他留下的,可能当时中年道人看他伤势较重,便将各种丹药留下为他疗伤。 “这些你都有?”淳兴德有些疑惑道。biqubao.com “嗯,恰好友人曾赠予我一些。”林跃没有隐瞒,直接从空间戒指中将这两颗丹药拿了出来递给淳兴德。 淳兴德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一番才笑道:“果然是壮骨丹与淬骨丹,对你伤势大有裨益。这样吧,我给你配一副汤药,你吃丹药时辅以这碗汤药效果会更好一些。” 淳兴德说罢便向外走去。 “多谢老先生。” 随后邢道荣便一瘸一拐的将淳兴德送到外面去。 林跃看邢道荣这副模样,才想起他也受伤了,还是在那样一个尴尬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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