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竟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毕竟屠睢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况且我们陛下用人不疑,想必暗中给了他很大的权限。”林跃淡淡开口。 “也是,当年屠睢三线共五路大军齐发,除去第一路攻取东瓯和闽越的大军有所收获外,其余四路大军都频频受挫。如今任嚣打乱重来也没什么问题。”汪直对林跃的话有几分认同。 任嚣来岭南两个月,受命于败军之际、军心惶恐之时,不但稳住了岭南军团溃败的局势,还无声无息间完成了上千万秦军的编制、驻防问题,化五路为三路,平稳过渡,可以说统兵能力令人叹为观止,丝毫不次于老一代的大秦宿将,也算不负陛下的厚望了。 他再看了眼身旁的林跃,不由叹了口气。 林跃则是装作没有看见,他能怎么办?任嚣这事,那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 “如今任嚣将五路大军更改为三路,第一路以第一批岭南军团老卒为主,镇守中央;第二批则是一半老卒搭配赵佗的一个军团,第三路则是附近四郡的援兵,主要负责防守,这样分工明确,减少了很多指挥的阻碍,能更快的做出反应。”汪直幽幽说道。biqubao.com “我知道。”林跃点点头。 当年屠睢分兵五路,可能是想着一战便将岭南收入囊中,这是当时成效最快的一种方式。可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难缠, 当年战胜不可一世之楚国的王翦大军,在王翦离开后竟是初到岭南还未开战便损兵折将,等到与敌交战、战事胶着后,这五路大军的劣势便显露了出来。 “我知道你知道,我想说我们和赵佗同是第二路,”汪直看着任嚣的信件突然抬头问道:“那我们谁听谁的?” “既然赵佗是第二路秦军的将军,我们便暂时先听他的吧。”林跃刚开始一愣,但想了想还是回道:“我们初来乍到,情报网还没建立起来,所以先稳一稳吧,等彻底熟悉了地形,我们再做打算。” 汪直点了点头,这样做是目前最为稳妥的一种方式了,毕竟他们是天子亲军,关乎着陛下的脸面。 如果刚到岭南便因为轻敌冒进、铩羽而归,那他的军旅生涯连同着后半生的命,也就直接到头了。 “后日我和赵佗碰个头,看看怎么个情况。”林跃随即看了外面一眼, 【兵种:虎贲军 中郎将:林岳 规模:十二万 训练度:78 士气:72】 这支虎贲军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以及自身的底子,训练度已经涨到78了,只是连日的赶路导致士气不高,但也属于随时可战的状态,目前就看任嚣和赵佗怎么想了,是直接打还是摸清楚情况再说。 这时马报国突然进帐:“中郎将大人,监军大人,外面赵佗将军的信使求见。”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进来。” “诺!”马报国应道。 很快一人便走入营帐,拱手道:“末将张展,拜见中郎将大人!” “张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赵佗将军派你来有何事?”林跃直接问道,同时轻轻挥手让马报国给他倒了杯清水。 “赵佗将军派在下给中郎将大人您送封信。”张展伸手呈上信件、接过清水后便不再言语。 林跃将信件打开一看,一时间不由得直接乐了出来。 这是又让他干起了老本行了! 不过他很喜欢,非常喜欢! “请你转告赵佗将军,就说我知道了,明日我便行动。”林跃笑道。 “诺!”张展放下空空的水碗拱手道。 “报国,你去送送张兄弟。” “不敢,末将告辞。”张展连连推脱,随即便退了出去。 “赵佗让你干什么你答应的这么痛快?”汪直好奇道。 “我们会合的日期要延期两天。” “他那边出问题了?”汪直有些不解,搞不懂还没到岭南呢,赵佗会出什么问题。 “嗯,他说咸阳来命令了,近期大秦各地的异人连坐法引得无数异人背井离乡,纷纷向岭南这边来了。” “真是大胆!”汪直眉头紧锁,对于异人来此添乱很是不满。 这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赵佗说有一支万人规模的异人队伍在我们身后一百里左右,我们这几日的任务便是截住他们,岭南够乱的了,不能让他们再进去凑热闹了。”林跃眼中闪过一抹明亮。 “庐江郡的守军呢?”汪直皱眉,什么时候剿匪需要天子亲军来干了?庐江郡守军都是干什么的? “庐江郡的守军有一部分已经支援岭南了,剩下的那些守卒只能维持治安,但早在我们来之前就有许多异人来这里暂时落脚,这人一多庐江郡也捉襟见肘了。 况且这些异人不怕死,庐江郡守军一旦有所折损,庐江郡本地的山贼也可能会趁此机会作乱。”林跃看着信中的话对其解释。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汪直想了想便问道。 “等明日吧。” “好。”汪直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林跃打了个哈欠起身便向外走去。 他走出营帐,直奔着自己的营舍,这些日子的行军,也着实是让他累的够呛,可其他人都走,自己也只能牵着大黄走,现在脚就像灌了铅一样。 可他刚进营帐,赵云便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面前。 “主公,军师来的信。”赵云低声将信交给林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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