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向云飞拒绝自己,范怀略微有些失落。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确实不想得罪,想把这个年轻人招揽过来,为自己所用。 如果是以前,就范怀的暴脾气,哪里容得向云飞拒绝,可是这一次,他还是忍住了。 毕竟,有求于人。 而且,范怀隐约觉得,这一次自己找对了人,他几乎可以相信,眼前的年轻人,能够帮助自己解决困境,让自己再进一步。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几位了,祝小友炼丹成功,咱们待会儿再会。” 范怀说着,转身离开。 出门之后,秦威随手把门带上。 白雪办公室,两人面对面而坐。 秦威道:“范老,还真没想到,传说中的淬体丹,真是这小伙子炼制的,这人确实厉害。” “如此简单的环境,在几个小女子的帮助下,就炼制出绝世丹药,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范怀说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能炼制淬体丹,就有可能炼制其他的丹药,这一次,真是找对人了。” 秦威高兴道:“那岂不是说,这个年轻人能炼制范老所需要的丹药,范老完全有机会再进一步?如果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也别高兴得太早。”范老泼冷水说道:“他愿不愿意帮我们,还得另当别论,不过等一下见面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吧。” “嗯!” 过了好一会儿,从旁边房间当中,传来浓郁的药香味儿,似乎淬体丹又炼成了。 “成了?”秦威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传说中的淬体丹,就这么轻松炼成功了? 范怀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只能算成了90%,还欠着一点火候,药味不够浓郁。” 在两人的谈话声中,药味越发浓郁。 时间又过了好一会儿,范怀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挂着笑容点了点头,“终于成了!” “这才是淬体丹的味道,这年轻人不简单了,短短一段时间,就炼成淬体丹!” “对对对,这味道比刚才浓郁了许多,现在的味道,和那三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真是神了!” 说话期间,秦威高兴地从座位上蹦起来。 他虽然没有见到,整个炼丹的过程,但是能够闻到丹药的味道,已经让他激动得不得了。 这可是绝世宝贝,秦威能不激动吗? 就在这时,向云飞带着几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向云飞进来,范怀急忙起身。 “小兄弟,你真是厉害。” “老爷子过奖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向,叫向云飞,身边的人都习惯叫我小飞。” “我姓范,范怀。”范怀简单说道,随后看向秦威,“这位是我的助手秦威。” 简单认识之后,大家全部坐下来。 范怀赞许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小飞兄弟,师出何门,在哪里学的炼丹术?” “无门无派。”向云飞简单说道:“至于炼丹嘛,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琢磨一段时间之后,还真就学会了,其实并不难。” 向云飞说的轻描淡写,范怀却再次震惊。 这可是绝世宝贝,如果那么容易炼制成功的话,早就被其他人炼制成功了,哪里等得到向云飞。简单寒暄几句,范怀直奔主题。 “小飞兄弟,实不相瞒,听说明州城出现淬体丹,我便第一时间赶过来,目的就是想见上小飞兄弟一面,想要请小兄弟帮我炼一粒丹药。” “只要小兄弟愿意帮这个忙,无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绝不含糊。” 范怀虽然没有明着说给钱,但只要向云飞要钱,哪怕是上亿,应该都不在话下。 并且,凭借范怀的实力,他身边应该认识不少人,除了金钱以外,还可以给向云飞,提供其他方面的很多资源。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任凭向云飞提条件。 然而,向云飞却一脸平静。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慢说道:“老爷子,炼丹的事情,你就暂时别考虑了,回去准备后事吧,你活不了多久了。”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向云飞就发现,老头因为急于求成,伤了经脉,此时一脚已经踏入鬼门关,更别再想着什么修炼的事情。 向云飞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测试一下,看一看对面的老头,是否值得信任? 这个范怀,是大名鼎鼎的天榜第10名。 而向云飞,也想借此机会,结交这个范老头,并不想与他为敌。 刚才这句话,就是试探对方。 如果对方有自知之明,那么向云飞就出手,把范怀的身体治好,并且帮助他炼丹。 反之,就算勉强帮助对方炼丹,也只不过是让对方加速灭亡,哪怕对方发怒,向云飞也不怕。 向云飞的这句话,把身旁的白雪三人,全都吓出一身冷汗,这样诅咒人家,简直就是找死。 白雪伸出纤纤玉手,急忙推了向云飞一下。 意思是告诉向云飞,千万别乱说,就算不愿意帮助别人,也没必要诅咒别人吧,万一把这两人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 “范老别介意,小飞弟弟开玩笑的。”白雪说了一句,准备给向云飞打个圆场。 向云飞的话,让范怀愣了一下。 心想,这小子是怎么说话的,就算你不答应我炼丹,也没必要诅咒我吧。 虽然心有不悦,范怀并未发飙。 他倒想看看,向云飞如何自圆其说? 然而,范怀身旁的秦威,却沉不住气,忘了范怀的叮嘱,他指着向云飞的鼻子,瞬间暴怒。 “向云飞,你别得寸进尺!” “就算你不愿意出手相助,但没必要诅咒范老吧,赶紧给范老道歉……” 秦威的话还未说完,范怀急忙阻止。 “秦威,不可造次!”阻止秦威之后,范怀的脸色,随即恢复正常,然后看向向云飞。 “小飞兄弟,我愿闻其详。” 向云飞本以为,范怀会拍案而起,没想到范怀如此沉得住气,看来此人城府很深。 “忠言逆耳,话糙理正,我刚才说的是实话,范老已是外强中干,现在早已油尽灯枯,我敢100%肯定,范老最多只有半年的寿辰。” “狂妄!”秦威实在没想到,向云飞会得寸进尺,再一次诅咒范老,“向云飞,范老可是天榜第十名,身体不是一般强壮!轻轻动动手指,就可以戳死一头大象!你却说他油尽灯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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